談判再一次展開,陳老六的面色好了很多,不再是郁郁寡歡。
他心中甚至在暗自竊喜,他們終于看到了活路。
至于閻總付出的軍用物資,那都是閻總花錢,不是他們的,但命是他們自己的。
“我們可以在機場問題上讓步,但是閻總司令長官要求,你們必須將我方人員安然無恙地歸還。”陳老六提出要求。
“閻總只有這一個要求嗎”
“藥品,糧食,彈藥,武器,你們可以列一個清單出來,我們再討價還價”
“清單我已經列出來了,我打算按照車輛為單位來計算,比如藥品多少車。”田克志將手中的清單交給了身邊的士兵,讓士兵送到陳老六面前,“我沒有列出多少車,多少車的物資,還請陳秘書做決定。”
田克志在清單中列出了十幾種物資,棉花,布料甚至鐵礦,銅礦等礦產資源都在清單中。
清單里唯獨少數目,對于數目是多少,田克志心中早有盤算。
按照田克志的想法,他們要讓閻總一年換不過勁來,田克志和顧組長根據閻總防區內的人力物力資源,計算出一年大概要多少產出,他們就照著這個數目要。
陳老六也知道,后邊這個數字不是那么容易填的。
數字小了,田克志不樂意,數字大了,閻總不樂意。
陳老六把清單遞給了其他晉綏軍的談判人員,晉綏軍軍官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田克志和顧組長只是靜心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有的晉綏軍軍官伸出手指頭,有的晉綏軍連忙搖搖頭表示不同意。
大概半個小時之后,陳老六才在物資清單上寫下了第一個數字。
“又不是跟你們要物資,至于這么謹慎嗎”田克志等得有些不耐煩。
如果半個小時才商定好一個,后邊還有十幾項物資,他們豈不是要商量到后半夜去
“田參謀長,這種事情關系重大,我們要是辦不好,回去之后,承受不住閻總的怒火。”
田克志看了一眼手表,他克不想陪著陳老六他們熬夜“這樣把,反正你們還要跟閻總商量,你們回到住處再做決定,我明天再商量如何”
田克志也知道,就算寫好了多少車的物資,估計他們還要請示閻總,一時半會兒無法有結果。
“這樣最好”
陳老六手中也沒有閻總的手令,如果擅自決斷,吃虧吃大了,閻總活寡了他們。
晉綏軍的談判人員走后,顧組長也連忙起身,要離開教堂。
“老顧,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兒”
“炸彈的事情,我想去看一眼,不親自去看一眼,又些不放心。”
顧組長也不想事事都親力親為,但兩枚手榴彈是啞彈,太過七竅。
嚴令私藏軍械的并州城內還存在烈性爆炸物,手榴彈是啞彈,對很多人來說,是一個好消息,但這只是表面的現象,背后的真相是什么,還得去看本質才行。
“我剛剛想到了一件事情。”田克志起身,叫住了顧組長。
顧組長拄著拐杖又走了回來“什么”
“事情發生在談判期間,他們的目的是炸會場,這是審訊得知的,而左家的人及時發現,避免了更大的危害,完全可以說是左家救了我們一命,我們是不是該去感謝一番”
顧組長皺著眉頭“趙志國善于謀算就罷了,他的部下也如此嗎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不及司令的十分之一,正好快到碗飯的時間了,我想吃一頓好的。”田克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