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清澈的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淚痕,滴在日記本上。
日記本的第一任主人已經跟這片大地融為了一體。
“連長,有筆嗎?”
“你要筆做什么?”連長下意識地問。
但是他看到十九歲老兵手中的日記本時,他的話就像是在空氣中凝固一樣。
“他怎么沒得?”
“不知道,我沒看到,其他人也沒看到。”十九歲的老兵說,“我昨天晚上還跟他說話來,可剛剛我想了好久,他叫什么名字,我發現我直接他叫小先生,但他好像記得我們每一個人的名字。”
日記本上的每一個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劉青!燕趙地界上的人!”
連長把他珍藏的筆遞給老兵。
老兵在筆記本空白的一頁上寫下,劉青,燕趙人,我的老師,死于某場戰斗中,這本日記的主人。
上邊沒有劉青轟轟烈烈的戰斗故事,也沒有他英勇獻身的描寫,只有簡簡單單地這幾個字,占據了整頁紙。
“我們還有多少弟兄!”連長問。
“能動的,還有二十八個,重傷員都送下去了。”十九歲的老兵說,“今天我們已經守了八個小時,加上昨天的四個小時……”
還沒等老兵說完,連長發話了:“日記本交給你保管,如果……沒什么……等我們撤退的時候,交到團部去。”
十九歲老兵不再繼續說算他們在此陣地上堅守了多長時間。
如果數算他們有多少兄弟犧牲在了這兒,守了多長時間,瘋掉的肯定是他們連長。
兩天,兩天的進攻,并沒有取得絲毫的進展。
今天唯一值得日軍沾沾自喜的,似乎就是他們在今天早上摧毀了華夏軍隊的兩門防空炮。
飛機,坦克,裝甲車,大炮,輕重機槍,還有無數涌進的步兵,就算前方是銅墻鐵壁,也應該被鑿開了。
可現在,那片陣地確實如此的可望而不可即。
越來越的傷員被抬下去,陣地前堆積的日軍尸體也越來越多。
“對面部隊的指揮官是誰?”
打了兩天的了,日軍指揮官才想起來詢問跟他對陣的人是誰。
他相信,在這兒排兵布陣的一定不是趙志國本人。
如果是趙志國手底下四大旅長之一,日軍指揮官或許會輸的心安理得。
“我們目前沒有任何相關的情報。”日軍軍官說。
“糊涂!我們的情報系統現在連這點情報都搞不清楚了嗎?”日軍指揮官呵斥著。
“第一軍分區對我們來說十分神秘,我們的情報系統無法在第一軍分區展開,目前我們我們只知道在公路陣地駐扎的是第一軍分區的三旅,至于華夏軍隊其他部隊駐扎于何地,我們沒有人情報。”
日軍對第一軍分區的滲透效果并不理想。
第一軍分區的軍民聯合,又讓日軍斥候寸步難行。
“看來我們只有把這支華夏軍隊全部消滅,才能知道他的指揮官是誰了!”
日軍指揮官眼底閃著憤怒。
盡管他非常敬重眼前的這個對手,但他絲毫不介意,用他的指揮刀親自砍下對方的腦袋。
前沿陣地堅守的部隊終于迎來了接替他們的隊伍,一個連上來,最后自己走著下去的,不足二十人!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