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先生,第一軍分區也有很多好玩的東西。”田克志告訴錢先生。
錢先生來到第一軍分區之后,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三個地方,一是工廠,二是辦公室,三是自己家。
他現在甚至對自己所居住的望縣都沒去了解過。
“老田,算了吧!”趙志國說,“錢先生沒多少心情玩,但是這次不行,總部首長要見你,無論如何你也得安排時間。”
趙志國也沒那么多時間專程再陪著錢先生走一趟。
“好吧,我把工作安排一下,有什么需要我準備的嗎?”錢先生說。
“也沒啥好準備的,不過把腦子里的東西準備好就行了,總部首長可比我更希望我們自己能夠造出飛機來。”
這次帶著錢先生去總部,一是讓總部看看錢先生,二是讓錢先生向總部匯報一下。
第一軍分區可以自己發展,但決不能對總部藏著自己的秘密。
“田參謀長不一起嗎?”錢先生問。
“我就不去了,這次來望縣就是看看你,以后少不了跟你合作的機會。”田克志說。
第二天,田克志去了學校,趙志國和錢先生在士兵的保護下,前往了八路軍總部。
沿途,北方環境的粗狂也讓錢先生大開眼界。
與南方的潮濕不同,干燥風大,也塑造了北方人的狂野。
“錢先生,今天風大,還受的了嗎?”
趙志國將身上的軍大衣披在了錢先生。
錢先生連忙推辭:“我沒事兒!”
“天氣雖然越來越暖和,但還沒到暖和的時候,我皮糙肉厚,又在西北地區征戰多年,早就習慣了,你不一樣,第一年來北方,又干又冷,別生病了。”趙志國說。
“倒是也沒有什么不習慣的,反正每天忙于工作,沒時間想其他的。”
錢先生醉心于工作,也不關心其他事情,倒是沒有覺得不適應。
“既然出來了,就別想工作的事情,看看這北方的山河,雖然趕不上南方秀麗,但粗獷也有粗獷的豪邁不是嗎?”
趙志國抓起一把黃土,攤開手,黃土隨風而散。
錢先生也只是點點頭,他腦子里仍舊放不下工作。
“你們這些有才能的人,心重,本想帶著你出來散散心,可你腦子里就是放不下。”
趙志國停下了腳步,看著仍舊心事重重的錢先生。
錢先生顯然沒有聽到趙志國說什么,往前走了幾步,發現趙志國落在他的后邊,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你在學校讀書的時候就這樣嗎?一時一刻都不敢懈怠?”
趙志國驅趕戰馬追上錢先生,兩個人再次并肩而走。
這時候錢先生才聽清楚了趙志國的話,默默地嘆了一口氣:“西方國家對我們有色人種格外排斥,尤其是對我們這樣的人,不管我們學習再好,他們憑借強大的國力,永遠對我們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不如他們是真的不如他們,看不起也是真的看不起。
那種在別人屋檐下躲雨,還要被人趕走的滋味并不好受。
可他們這樣有能力的人回到如今的華夏有非常迷茫,空有一腔為國熱血,可南方那群老爺們從幾百萬的籌款能夠給你貪的只剩下幾百塊,錢先生心里也憋屈。
拳拳赤子之心,殷殷桑梓之情,也會在這種環境下漸漸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