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回去。”
統葉護吩咐一聲,他率先就往外走,趙登言緊隨其后。其余各部落的人,雖說已經難以壓制那內心的,但這一刻,卻也都跟著統葉護離開,再沒有人留下。
被放開了的歌姬,這個時候如蒙大赦,一個個畏畏縮縮的,且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不過所有人在這一刻,卻也稍稍松了口氣,好歹這些突厥人離開了。
田諶擺手,歌姬全部退下。
他親自走到林鎮南的身前蹲下來,看著林鎮南死不瞑目的尸體,握緊拳頭,一拳就狠狠捶打在地面上,咬牙道“可恨,可恨啊這些該死的突厥人,該死的統葉護。”
其余官員,都義憤填膺。
林鎮南雖說剛直不阿,且一張嘴銳利無比,但他一向對事不對人,深得眾人的敬重。如今,卻死在統葉護的刀下。
田不棄上前,喟然嘆息道“國主,這是沒辦法的事。我們要借助突厥的力量抵擋杜啟,就得承受這個后果。林都尉已經死了,人死為大,入土為安,早些安置吧。”
田諶當即喊來士兵,讓人收斂林鎮南的尸身,又讓人準備上等的棺槨,厚葬林鎮南。涉及到林鎮南的葬禮,統葉護專門囑咐了,讓林家以國葬之禮對待林鎮南,且陪葬王陵。
把林鎮南的事情安排完,田諶環顧大殿中的所有人,握緊拳頭,一字一頓的道“諸位,請記住今天林都尉的事情。為什么林都尉會被殺,為什么突厥人如此可恨,我們卻不敢言語。”
“因為我們弱小。”
“自本王繼位之初,姑墨國就弱小。我繼位這么多年,一直大力的發展實力,大力的增強我姑墨國。”
“時至今日,稍稍強盛了。”
“可我們的強盛,也僅僅相比于曾經的我們。要說有多么強,不至于。至少相比于突厥,我們弱得太多太多。乃至于相比于杜啟,我們更不堪一擊。”
“恰是如此,我們才會如此遭到欺辱。”
田諶咬牙道“都給我記住今天的一幕,待我們擊退杜啟的大軍,我姑墨國今天遭到的恥辱,他年一定要全部討還回來,一個也不能少。”
眾人聞言,都是齊齊應下。
一個個的眼中,盡皆閃爍著濃濃的仇恨。因為他們深知,這次遭到統葉護的羞辱,那就是因為自己的實力不強,如果姑墨國的實力強橫,不至于是這般的情況。
田諶又說了一番話后,便讓眾人退下。
各自去忙事情。
田不棄卻沒有離開,他暫時留在了大殿中,依舊坐在大殿的下方。他看向神情甚至于有些哀痛的田諶,嘆息道“國主,林鎮南是您一手提拔起來的。而且,他更是臣的弟子。國主悲慟,臣也是難過,請國主節哀。”
田諶看向田不棄,道“先生,我從未有如此的彷徨無助,從未有如此的恨自己。甚至于我的內心,想著如果我不抵抗杜啟,干脆直接降了,就不會有現在的結果。林鎮南也不至于,被統葉護殺死。”
田不棄寬慰道“國主不必自責,這一事情怪不得您。”
田諶繼續道“一想到統葉護的囂張模樣,一想到突厥人在大殿中肆意妄為的一幕,我的內心,就難以平靜,難以壓下那洶洶的怒火。”
田不棄道“國主,這就是代價,姑墨國要存活下來,這是無可奈何的。更何況
這一次的事情,是林鎮南太過于沖動。如果他不是如此的沖動,雖說一些歌姬受辱,但事情也就這么過去了。當然也不能說林鎮南錯了,終究我們太弱。”
田諶繼續道“先生所言甚是。”
頓了頓,田諶繼續道“先生不必留在宮中,忙去吧。我知道先生是為了寬慰我,但我不需要寬慰。各項事情很多,都需要先生一一安排,辛苦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