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
“開門,給我開門”
“本官張豐,是縣衙主簿。王敢,給本官滾出來。”
就在此時,急促跋扈的聲音,自院子外面傳來。張豐看到自己侄子被打的樣子,頓時就來氣,尤其高昌地界內,他是主簿,身居要職,一個區區王敢,竟然找人撐腰。
張豐是知道王敢一家子情況的,一家子上下,根本沒有什么顯貴身份的親戚。恰是如此,即便王敢找了人撐腰,張豐也連夜趕來。換做其余的人,張豐如果不知道對方的情況,不知道具體的身份,或許會謹慎一些。可是知道王敢的情況,張豐便急不可耐的來了。
王敢一聽到張豐的話,冷不禁打了個寒顫,看向坐在下方,神情依舊淡然的杜啟,道“縣令,張豐來了,我們怎么辦”
“走吧,去見一見他。”
杜啟站起身,笑著說話。
王禮、王義和王誠三兄弟走在前面去開門,王敢則是陪著杜啟、上官儀、摩勒多等人來到了院子的大門口。
嘎吱
王禮打開門。
他是一個忠厚的秉性,說不出什么狠話來。反倒王義更是機靈一些,所以王義一見到張豐,率先開口道“張豐,縣令如今就在我們王家。你還敢來找事兒,你是找死。”
他已經豁出去了。
反正在王義看來,張豐當著縣令的面行兇,肯定是完了。
張豐的年紀在四十開外,是縣衙中的老人。當初高昌國上下整體歸順杜啟后,張豐也是在縣衙中歸順,成為了縣衙的主簿。
張豐在高昌,天天和縣令打交道,可是他看到了王敢、王禮等人簇擁著的杜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道“王敢,王敢啊,你真是愚蠢不可及。這個人,怎么可能是縣令。我在縣衙中,天天和縣令見面,不曾見過這個人。你說他是縣令,得了失心瘋嗎”
“你們一家子,都被騙了。”
“被騙了,還自以為是。”
張豐一副嘲諷的樣子,盯著杜啟道“小子,你假扮
誰不好,偏偏要假扮縣令。我是高昌縣的主簿,天天和縣令打交道,你個冒牌貨,自己送上門來找死啊恰好,我抓了你,然后去找縣令邀功。”
此話一出,王家人齊齊變色,王敢瘦削蒼老的身體更是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怎么會。
眼前的青年公子怎么會不是縣令
這一份氣度,不是一般人能具備的啊然而張豐是縣衙的主簿,他天天和縣令打交道,必然是認識縣令的。張豐說不是,那必定不是。
王敢好歹是見過世面的,勉強能穩定心神。只是王敢膝下的三個兒子,卻是不曾見過這樣大場面,一聽到張豐的話,全都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這一幕落在張豐眼中,張豐更是得意。張豐昂著頭,雙手背負在伸手,繼續道“小子,你扮作誰行騙不好,偏偏要扮作是縣令,可惜你撞到本官,露出了馬腳。尤其是你的人,竟然敢打我的侄子,你死定了。”
杜啟神情依舊淡然,說道“我說我是高昌縣令,我就是縣令。”
張豐道“死鴨子嘴硬”
“來人,給我上。”
張豐眼神銳利,眸子中透著兇狠,道“給我狠狠的打,打死了算我的。一個招搖撞騙的小子,竟敢扮作縣令,活得不耐煩了。打死了,那也是白死。”
因為張圖稟報消息,說有人打他,所以張豐這一次來,是帶了家丁護衛的。張豐靠著自己的手段,在高昌城置辦了不小的家業,家里的護衛都是近二十余人,一個個都頗為精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