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易忽然道“三郎,聽人說你如今在蒲昌縣城外遠處設立關卡,專門收取商人的過路費。甭管是進出的,都要收錢,可有這件事”
關之瀾登時面色微變。
收取錢財的事情,他一貫是封口的,勒令身邊的親隨不準說,而且即便府上的管家,他也都是安排了的。所以這一事情,不論是關易,亦或是老太太,都完全不知情。
怎么會暴露呢
關易的內心,快速思索著應對之策,同時琢磨自己哪里出了破綻。關之瀾暫時沒有想出解決的辦法,便說道“爹,您說什么,兒子聽不懂,也不明白。”
關易倒是沒有發怒,冷笑兩聲道“沒想到,我關易的兒子,做事情真是厲害啊在蒲昌縣收取了過路費,還把消息封鎖得死死的,始終不讓我這個做父親的知道。”
“甚至于,連縣衙上下,也是一點風聲都沒有。”
“我關易倒是沒什么能耐,所以治理蒲昌縣只能盡力去做事。但是沒有想到,我關易的兒子,倒是個有能耐的,輕而易舉就把錢賺了。”
關易道“關家,出了人才啊”
關之瀾神情一變再變,關易的話不陰不陽的,完全是嘲諷。他聽在耳中,很是有些尷尬。不過關之瀾在外面廝混,臉皮也厚實,說道“爹,您肯定是聽錯了。亦或者,是有人誣陷我。我一向是乖巧聽話的,不可能干出這樣的事情。”
關易點頭道“你的確是乖巧聽話,不過這乖巧聽話,也僅僅局限于府上。出了府,誰知道你是一個什么樣。”
關之瀾道“爹,您今天是怎么了。”
頓了頓,關之瀾一副氣憤的樣子,道“爹,您就直接說,到底是誰在您的耳邊嚼舌頭。他這是故意破壞咱們父子的關系,是故意挑撥離間。爹,您如果信了,就中計了。您可
千萬不要中計,而且爹您治理蒲昌縣,一向是從嚴管理,一向是清正廉明的,兒子怎么可能去做出違法亂紀的事情呢爹,您就說吧,到底是誰。”
關易說道“是夏王。”
“夏王”
關之瀾皺起眉頭,說道“哪個夏王,咱們府上沒有姓夏的人。而且,整個府衙內,也沒有姓夏的人啊這個夏王,是何方人士。莫非,他是經商的商人。”
“混賬”
關易一下就怒了。
原本關易是能壓制怒氣的,畢竟杜啟已經說了,要把關之瀾帶到身邊調教一番。但如今,卻是不一樣,涉及到杜啟,關之瀾竟然還說什么姓夏的,還問是府上的人,亦或是縣衙的人,使得關易一下就抓起案桌上的硯臺砸了出去。
關之瀾一看到,連忙躲避。他可不是任由關易打罵的人,待躲過去后,關之瀾再度道“爹,您這是什么意思,兒子更是不懂。”
關易咬牙道“你當然不懂了,你只懂得收錢,只懂得收取過路費,對吧夏王,整個夏國還有幾個夏王。”
刷
關之瀾的面色陡變。
夏王。
是夏王杜啟。
這一下,關之瀾明白了過來。
關之瀾的心,顫抖了一下他雖說收取過路費,但也是知道輕重的。恰是如此,關之瀾收取過路費的價格很低,一般的貨物也就五文錢,稍稍多的貨物才是十文錢。頂了天,就是十文錢,在這一情況下,不會有商人和他做對,畢竟他是關易的兒子。
關之瀾更清楚,一旦涉及到杜啟,極可能對他父親的官職造成影響。所以,關之瀾再不狡辯了,開口道“爹,夏王怎么到了蒲昌縣來。他親自告訴您,莫非要借此生事,要處置您嗎爹,您讓我見一見夏王,我和他說,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和其他人無關,我一人做事一人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