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條件
杜啟聽到李淵的話,說道“太上皇如今,竟為皇帝說好話。難道太上皇已經不再記恨皇帝的所作所為,已經忘記了昔日玄武門的殺戮。”
李淵道“往事隨風,哪里能一直記著,畢竟老是沉溺于過去,也不妥當。而且時間長了,也就漸漸消磨了昔日的記憶。再者,當初你也勸說過朕,真正發展到皇帝兵變的地步,朕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若非朕想要兼顧雙方,不至于發展到昔日的地步。”
杜啟說道“太上皇能看開,自是極好的。說起來,我真不怪陛下。原因很簡單,他是秦王時,算得上我的長輩。只不過他成了皇帝,就僅僅是皇帝,已經不再是我的長輩。”
“因為皇帝所考慮的出發點,永遠都是朝廷的大局。”
“皇帝,是孤單的。”
“孤家寡人,不是沒有道理的。所以皇帝處理事情,不可能因為私人的情感,從而改變自己的決定,不可能因私廢公。這一點,又是太上皇和皇帝陛下的區別。您是一個心腸更柔軟,也更為意氣用事的人。”
杜啟說道“您不是合格的皇帝,卻是我永遠尊敬的長輩。”
“哈哈哈”
李淵聽到后,忽然大笑起來。
笑聲中頗為開懷。
不虧他如此待杜啟。
值了
李淵笑罷后,笑吟吟道“朕聽到你的這番話,不知你是損朕,還是夸朕。杜二郎,你的這一張嘴,即便時過境遷,卻也一直沒有變化。”
杜啟道“太上皇謬贊了。”
對于李淵,杜啟是敬佩的,所以杜啟樂得和李淵拉拉家常,說說昔日曾經的事情,懷舊一下昔日的事情。兩人喝著酒說著話,而這樣的一幕落在山下李世民等人的眼中,一個個卻是緊張不已,都擔心最終會是什么局面。
長孫無忌忽然道“陛下,您說杜啟這個人,是否會直接扣押太上皇啊”
李世民道“輔機,杜啟如今是朕的敵人。但朕也知道杜啟,他不至于做出如此沒品的事情。最關鍵的是,杜啟對父皇極為尊敬,他們關系很不錯,你杞人憂天了,靜靜
看吧。”
長孫無忌訕訕一笑。
他其實杜啟胡來,因為一旦杜啟真的扣押李淵,那么雙方的局勢,就徹底不可緩和。到那時,或許大唐就會不顧一切,傾盡力量也要覆滅杜啟的夏國。
長孫無忌認為,只要大唐下了決心一戰,不顧一切的豁出去一戰,抽調所有的兵力來,即便杜啟的戰斗力強,也未必能抗住。
即便打消耗戰,也要耗死杜啟。
不過這樣的想法,長孫無忌就是想一想而已。他環顧周圍,看到了魏征、李靖等人,這些人都很平靜,并沒有什么緊張的。
在眾人的期待中,山上李淵和杜啟的交談仍在持續。李淵一番敘舊的話后,最終擱下了手中的酒樽,道“酒喝了,話也說了,言歸正傳吧,該說正事兒了。”
杜啟道“太上皇請說。”
李淵說道“杜二郎,這一次瓜州之戰,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你給朕托一個底,你到底是怎么考慮的。是要拿下瓜州,從大唐身上咬下一塊肉下來,還是僅僅為了報仇雪恨,為了討還一個公道。”
杜啟道“太上皇,我曾告訴過皇帝陛下,我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一句話,我仍告訴您,因為我對大唐有著自己的感情,不希望攻伐大唐。所以這一次我殺入瓜州,就是要大唐給我一個說法,僅此而已。”
頓了頓,杜啟繼續道“我自始至終,不曾對付大唐。可是侯君集第一次發兵攻打我,第二次又派人刺殺我。莫非大唐認為,我好欺負嗎”
李淵聽到后心中稍定。
杜啟僅僅是為了討還一個公道,這事情就有緩和的余地,也有了商量的空間。李淵這一次要做的,就是保全瓜州,是為了能令瓜州回到大唐的治下。
在這一基礎上,李淵是朝這一方向推進的。李淵沉聲道“杜二郎,你的意思是你可以退兵。但要大唐給你一個說法,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