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壁壘
跋陀羅此時此刻,心中一團亂麻。他本身是信奉鬼神的。如今見到杜啟施展神跡,心頭已經認為杜啟能溝通鬼神,因為人力不可能令地面震顫,且仿佛地動山搖一般。
甚至單靠人力,要讓南城忽然炸裂不可能。尤明明在北城,都聽到了南城傳來的聲響,即便跋陀羅還不曾接到消息,但他已經相信了。
在跋陀羅相信時,其余的將士此刻更是被杜啟嚇到。所有人亂哄哄的,甚至還有哐當哐當的聲音傳出,一些士兵手中的武器,被嚇得跌落在地上,已經面無人色。
杜啟即便隔著城池老遠,實際上也能聽到城樓上傳出的議論聲。他心中便知道,上官儀的計策是成功的,杜啟開口道“跋陀羅,事已至此,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跋陀羅一聽到杜啟的話更是緊張。
因為相信,所以懼怕。
如果跋陀羅是一個無神論的人,甚至于不信奉鬼神,那么即便發生了先前杜啟的事情,他也不懼,會直接矢口否認。
偏偏,他相信。
跋陀羅心亂如麻,看向身旁的提婆那多,詢問道“提婆那多,你說眼下該怎么辦”
提婆那多本身也信奉鬼神,他見到先前的一幕,內心也被震懾到。不過提婆那多的內心,卻是多了一個心思,覺得杜啟之所以能辦到,肯定是施展了手段。
只是眼下提婆那多看到城樓上諸多將士失魂落魄的樣子,又看到跋陀羅無心抵御的樣子,再看到城外杜啟的大軍如狼似虎,喟然嘆息一聲。
到這一步,已經抵擋不住。
提婆那多道“大王,事已至此,只能降了。如果不投降,萬一神明降罪。到時候,就不是地動山搖那么簡單,恐怕會死傷無數。大王作為國主,極可能首當其沖嗎,所以降了吧。”
頓了頓,提婆那多又道“再者戒日王本身,不曾發兵來馳援我們。在這一前提下,我們駐守城池也是孤軍。戒日王想借助我們,削弱杜啟的力量。除此外,還要讓我們雙方斗得兩敗俱傷。他主意打得挺好,我們偏偏不讓他如意。”
跋陀羅道“說得好,正該如此。”
他其實對戒日王,內心是極度不滿的,只是迫于形勢,不得不歸順戒日王,否則他的健馱羅國就會遭到攻打。天竺北方一線的各國,沒有一國是能夠抗衡戒日王的,歸順戒日王都是無奈之舉。
跋陀羅心中有了決定,便下令道“眾將士,隨本王出城,歸順杜啟。”
駐守的將士,心中都松了口氣。
杜啟能號令鬼神,能施展大神通,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沒有人愿意和杜啟為敵,所以如今一聽到跋陀羅的話,全都立刻拿起武器,隨跋陀羅下了城池。
嘎吱
城門洞開。
跋陀羅率領著隊伍往外走。
杜啟看到出城的跋陀羅大軍,嘴角噙著笑容。只要跋陀羅出城,就意味著跋陀羅已經是打定主意要投降。因為出城的跋陀羅,不可能是杜啟大軍的對手。
杜啟策馬立在軍陣前,嘴角噙著笑容。
他靜靜等待著。
不多時,跋陀羅率領的隊伍,距離杜啟的軍陣已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