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本惡
內閣眾人,暫時都不曾說話。
涉及到對整個戒日國的掌握,這是一步相當關鍵的棋。如果單純攻城掠地,以夏隊的兵鋒,輕而易舉,便可以把各地掌握在手中。
這顯然不是杜啟想要的。
所以杜啟開口詢問。
若非如此,杜啟不可能主動提及的。
上官儀主動道“陛下,戒日國境內,有諸多的區域。這些區域境內,有諸多的國度,要真正的掌握這些國度,臣認為他們的力量就必須徹底顛覆。”
“如果留下太多力量,必然存在隱患。他們如今茍活熬過去,等到一旦稍稍調整過來,等到有可趁之機,肯定會再度作亂的。”
“要開啟一個新時代,就必須葬送一個舊時代。這種姓制度的時代,必須徹底葬送。所以眼下要徹底掌握各地,臣認為如今各地,應該掀起屠戮。”
上官儀話語中,盡是鐵血,說道“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取得最終的長治久安。”
關之瀾道“上官先生的謀劃和出發點,臣也贊同。可一旦掀起了殺戮,恐怕最終會死傷無數。這樣一個凋敝的戒日國,凋敝的區域,要發展起來會難上加難。”
屠戮廝殺,他不反對。
只是這樣的廝殺后,關之瀾認為不利于發展。
上官儀強勢反駁道“凡事不可能只有好處,而沒有任何壞處。兩害相權取其輕,為了真正的長治久安,為了夏國真正的未來。只能是這樣做。”
頓了頓,上官儀繼續道“事實上此前,就已經討論過此事很多次。因為當時還在南下曲女城的路上,沒有一個最終的定論。如今陛下又提出來,臣認為在如今,已經沒有任何的選擇。唯有鐵血,才能換來真正的長治久安。”
來濟附和道“陛下,臣贊同上官儀的建議。亂世當用重典,如今的局勢下,如果不采取強勢手段,這戒日國,就不可能真正有改變,就不可能真正尊奉夏國,也不可能同化戒日國。一旦這些戒日國的上層人員存在,戒日國的一切,就可能會保存下來。唯有血火的屠戮,才能覆滅戒日國的一切。”
馬周道“陛下,臣附議。”
不論是上官儀,亦或是馬周、來濟,那都是堅定走鐵血路線的,就是要徹底抹去戒日
國的影響,只剩下夏國的一切。
他們是堅定的民族主義者。
更何況,按照這一安排下,對戒日國最底層的百姓來說,其實極為不錯。因為唯有推翻種姓制度,戒日國的百姓才能真正翻身。
杜啟立足戒日國,并非壓榨百姓,而是要真正解放所有人,讓所有人能得到好處。
這是一個根本。
只不過為了戒日國的長治久安,這手段便有些重。這又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采取懷柔的手段,不可能達到目的。要達到最終的目的,就只能徹底覆滅種姓制度的高層。
杜啟點了點頭,他卻還沒有做出決斷,而是看向阿米爾道“阿米爾,對于這一事情的安排,你怎么考慮的”
阿米爾道“回稟陛下,臣認為單純在上官先生的手段上,肯定還不夠。”
“哦,怎么說。”
杜啟眉頭上揚,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
他原本認為,阿米爾對于這一事情,應該不會有多少要說的。但沒有想到,阿米爾竟然認為上官儀的鐵血政策還不夠。
這就有意思了。
讓杜啟眼前一亮,道“朕這時候倒是有了好奇心,阿米爾,你會有什么建議。”
阿米爾神情肅然,立刻道“回稟陛下,上官先生的分析,大方向是沒問題的。但有一點,卻是有疏漏,那就是人性的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