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北上
玄奘雖說不理事事,卻也是心思通透的,他沉聲道“戒賢法師,如今杜啟已經入主曲女城,是否意味著下一步,會開始往摩揭陀國那爛陀寺這邊來。”
戒賢法師道“這一點,暫時還沒有。據傳來的消息,杜啟抵達了曲女城后,便暫時在曲女城按兵不動,不曾主動往周邊擴張。”
玄奘道“那就好。”
其實在玄奘的本心來看,他不希望杜啟沿途殺戮,不斷攻城掠地。因為在玄奘的眼中,天竺這里的各國百姓,雖說生活在種姓制度下,可還算是不錯的。尤其天竺這里的王公貴族,對他都是頗為和善的。
戒賢法師道“眼下杜啟雖說不曾發兵,但如今整個戒日國內,各國境內都不平靜,已經有無數的平民開始造反。”
玄奘道“怎么會”
戒賢法師道“你一直沉溺于佛法中,不理會外界的事情,自然不知道外界的情況。杜啟一殺入戒日國,便廢除種姓制度。尤其杜啟先拿下健馱羅國,在健馱羅國推行這一策略。如今到了曲女城,又推行這一策略。”
說到這里,戒賢法師的臉上,多了一抹陰翳,開口道“連續兩地的推行,使得無數的平民趨之若鶩的掐網。同時,也有無數的貧民看到了機會,他們便開始作亂。這一亂起,便是無數人被殺,蒼生罹難,無數人慘死在這一場殺戮當中。”
玄奘聽著,他眼中多了一抹思索。
這些事情其實和他無關。
也和戒賢法師無關。
畢竟他們都是出家人,都不沾染世俗。但是戒賢法師這么說了,自然是有用意的,所以玄奘開口道“戒賢法師說這些,我能理解,也是惋惜。不過您找我來,應該不止說這些,您有什么吩咐的嗎”
戒賢法師那蒼老的面頰上,多了一抹笑意。他一直癱坐的身體,也開始往前傾一點,目光盯著玄奘,眼神頗為和善。
戒賢法師說道“玄奘啊,我們摩揭陀國,不希望繼續發生這樣的事情。其余各國,也不希望再起殺戮。自摩揭陀國周邊的各國,如今各國的主君,都已經齊聚摩揭陀國商議對策。最終國主想到了你,你是大唐來的,好歹和杜啟有些情分。而且你極為善辯,各國的國主,希望你能夠出使一趟曲女城。”
玄奘皺起眉頭。
他一貫不喜歡介入政務的,因為他是僧人,是化外之人。一旦介入了政務,便容易因為這些事情污染自己純凈的心。尤其有了第一次,也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后續便無法拒絕。
可是玄奘看著戒賢法師期待的眼神,玄奘有些難以拒絕。
對方對他有大恩。
因為諸多的經典,實際上頗為枯燥,但
戒賢法師給他講解一番,使得佛家的諸多經典不再那么枯燥乏味,而且深入淺出的講解一番后,一切都變得容易理解。
玄奘深吸口氣道“法師,您讓我代表各國出使,要達到什么目的呢”
戒賢法師道“以摩揭陀國為首的戒日國南方各邦國,都愿意歸附夏國,愿意尊奉杜啟為主。唯一的條件,是希望杜啟不再發兵南下,自曲女城止步。同時,曲女城以北可以廢除種姓制度,但曲女城以南,則依舊施行如今的制度。這,是需要達成的條件。等于說,杜啟不費一兵一卒,各國便歸附。”
玄奘聽完后,臉上神情多了一抹凝重,因為在當下很顯然杜啟占據了優勢的。
要讓杜啟止步,恐怕不容易。
玄奘道“法師,單純讓我以口舌勸說杜啟,恐怕很難啊”
戒賢法師說道“你出使還有一個底氣,就是南方的遮婁其王朝已經全部備戰,且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