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堂對峙
杜啟的目光一轉,從墨封等人身上掠過,便道“墨封,藍昌河已經入宮了。眼下人在你們的面前,你們當堂對峙,有什么直接說,朕親自裁斷此事。”
墨封說了聲陛下圣明,然后,墨封轉而看向藍昌河,眼神銳利,強勢詢問道“藍刺史,你不分青紅皂白,抓捕我們各商鋪的掌柜,查封所有商鋪,更給我們網羅罪名,把所有商鋪內的糧種占為己有。這一事情,你可承認”
話語中,仿佛藍昌河是罪人一般,仿佛他在提審藍昌河,這是墨封故意營造的氣勢,要在杜啟的
面前讓藍昌河認罪。
最終,達到給藍昌河定罪的目的。
藍昌河神情淡然,緩緩道“墨封,恐怕你是搞錯了。本官可不是要把你們的糧種據為己有,而是因為你們哄抬物價,抬高了糧種的價格,使得百姓根本買不起。”
“這么哄抬物價,本官不能置之不理。偏偏你們,竟拒不悔改。所以,才有如今本官緝拿所有的商鋪掌柜,以及查封所有的商鋪。”
“臣所作所為,皆有章法。”
說到這里,藍昌河轉而看向杜啟道“請陛下明鑒。”
杜啟點頭,卻不曾發表看法。
墨封冷笑一聲,沉聲道“藍刺史,你整日
呆在了刺史府衙內,恐怕不了解具體的行情。我們的糧種,主要都是從外地買回來的。因為各地烽煙四起,糧種自然是價格攀升。”
“到如今,我們也沒有辦法。”
“連成本都提升了,我們如果不提高價格,自己就得吃虧。我們的這一價格,都是依照外面的價格來,所以長安的價格攀升,怪不到我們身上。”
“這一點,請陛下明鑒。”
墨封目光從杜啟身上轉開,再度看向藍昌河,說道“陛下,總不能我們以高價買回來,卻全然不顧自身的損失,以低價賣出去吧。我們可以不賺錢,但總不能虧本吧。因為我們提高了價格,你就要抓捕人,就要查封店鋪,可你卻不調查清楚事實。”
“藍刺史,你這樣一刀切的手段,那是決不
允許的。如果整個京州上下,都按照這一安排下來,恐怕無數的商人都要傾家蕩產。”
說到這里時,墨封也學著藍昌河,轉而又看向杜啟,道“請陛下為我們做主。”
杜啟微微頷首,說道“藍昌河,你有什么要說的”
墨封此刻,洋洋得意的盯著藍昌河,一副得逞的樣子。只要藍昌河辯解不了,無法問罪,那么這一次的爭斗他們就贏了。一旦他們贏了,不僅藍昌河會被處置,而他們抬高糧種的價格,那就順理成章,畢竟連皇帝都認可了的,小老百姓湊什么熱鬧,遵從命令就是。
你不買糧種,總有其余的人要購買糧種,這就是墨封內心的想法。
藍昌河注意到了墨封的神情,心頭卻是冷笑。
這一刻,他等了很久。
就等著墨封出言。
藍昌河臉上掛著笑容,不急不躁的道“陛下,關于以墨封為首的商人,說他們的糧種,是高價購買回來的。臣想要詢問,他們是什么時候購買回來的”
墨封說道“就是最近才買回來的”
“對,對,就是最近買的。”
一個個不斷開口,七嘴八舌的附和,對他們來說,這不是什么事情。只要落實了這一結果,最終藍昌河就完了。而且在所有人的眼中,藍昌河如今說話,那是負隅頑抗,做最后的掙扎,不是反擊。
藍昌河咄咄逼人道“最近是多久的時間”
墨封道“最近三天之內。”
藍昌河看向其余的商人,詢問道“你們和墨封也一樣,都是最近三天之內,才從外地買回來的糧種嗎”
一眾人紛紛點頭。
只是這些人的內心,卻忽的升起不妙預感。原因很簡單,藍昌河太鎮定了。這般鎮定自若的藍昌河,給人不妙的預感,仿佛藍昌河有著什么謀劃似的。
藍昌河冷笑道“據本官的調查,最近三天,你們各大家族的商隊,根本不曾外出。甚至于再往前推,此前李道宗在長安的時候,長安封城,你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