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的壞人
王衛身著官服,背著手進入,在他的身后,跟著二十余衙役。每一個徭役腰間,都是配備了武器的。王衛盯著武氏,一臉的憤怒道“小小年紀,便行兇作惡,長大了那還了得。”
武氏眼見王衛來了,連忙離開武惟良的身邊,回到杜啟的身邊站著。
她怯生生的,有些擔心。
武惟良眼見王衛來了,頓時有了底氣。他咬著牙,忍著身體的疼痛,站起身后伸手指著杜啟道“王縣令,就是這小子,仗著身邊的護衛很厲害,竟直接打傷了我們。可惡,這個人實在是可惡。你幫我們拿下他,然后,我武家必有厚報。”
王衛看了眼杜啟,又看了眼摩勒多,因為一行人的穿著很普通,加上藍田縣這一地方,王衛也從未想過杜啟回來,而且藍田縣境內有許多的昆侖奴,時常能看到被販賣的昆侖奴,所以王衛根本沒有想過杜啟會是皇帝。
王衛依舊背負著雙手,一副官老爺的樣子,昂著頭,打著官腔,緩緩道“年輕人,朗朗乾坤之下,逞威不是什么好事情。尤其在藍田縣這里,本官更是不容許這事情發生。”
“你仗著護衛兇猛,肆意毆打武惟良兄弟,更助紂為虐幫助楊氏這等不守婦道的人。對于楊氏的大體情況,本官是知道的,楊氏帶著武家的錢逃離,而今武家兄弟來討債,也是理所應當的,沒有什么疑慮。”
“再者,這是他們武家自己的事情。”
王衛說道“你一個外人,隨意干涉恐怕不妥當。本官不喜歡大開殺戒,也不喜歡打壓人,所以你向武惟良道個歉,把事情化解了。這事情,大家也就和解。”
武惟良道“王縣令,我要他死。”
“閉嘴”
王衛聽到武惟良的話,開口呵斥。
他不是武惟良這樣的紈绔子弟,能作為一縣的縣令,王衛自然有自己心思的。對方敢于直接對武惟良等人動手,至少家里是有些身份的。雖說在藍田縣這里,王衛半點不懼對方,可沒有必要和對方交惡,如果能和平解決事情,自是極好的。
王衛見杜啟不說話,便再度看向杜啟,說道“年輕人,你意下如何呢出門在外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個朋友多條路。何苦為了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和武家兄弟發生爭執,和武家發生矛盾呢”
“大家有這個緣分,才聚在一起。你好我好大家好,豈不是最好么而且楊氏裹挾著錢財北上藍田縣,本就不妥當,是有違婦道的。”
“本官做主,楊氏交出了錢財后,可以給你兩成的錢財。”
王衛說道“年輕人,你意下如何”
杜啟聽到后眼中掠過了一抹失望神色。藍田縣令王衛,不是一個傻子,也不是一個莽夫,甚至說有些聰明。如果換做是一個莽夫,會直接沖上來就要對杜啟動手。王衛卻不,他信奉和氣生財,竟然勸說杜啟和武惟良等人和解,然后一起對付楊氏。
如果是這般,楊氏那就更加的無助,所以這是一個作惡的聰明人。這做官的人,不怕人聰明,就怕聰明人作惡,造成的危害最大。
杜啟卻是輕笑道“本公子可做不出欺負孤兒寡母的事情來,做了這樣的事情,恐怕半夜都睡不著覺。王縣令,你是藍田縣的縣令,一縣的父母官,卻這般助紂為略,真的好嗎”
王衛背負雙手,一副前輩的樣子,感慨道“年輕人,你不曾見過世間的污穢事,因為一直在家中不曾見過世間疾苦,眼下才會說出這樣無知無畏的事情。如果你生活在最底層,就能體會到世間的疾苦,就知道遇到這樣的事情,其實沒什么意思,也就能做到視若無睹。”
“普天之下,這樣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是管不過來的。”
“而且說起來,這不是怪武惟良他們,而是楊氏不識時務,怪楊氏太自以為是。明知道婦孺之輩,帶著錢財招搖過市,肯定是懷璧其罪,偏偏她們卻還要帶著錢出來。”
王衛說道“如果她們一開始,就凈身出戶,不至于被這般逼迫。所以啊,還是怪她們不識時務,怪她們太貪婪太貪財。”
“哈哈哈”
杜啟聽到后,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聲中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