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動
杜啟和杜燁這一路北上,不是乘坐馬車,是騎馬趕路。兩匹馬,都不算是什么好馬,而且杜燁還是一批小馬駒。兩人還有一個護衛,不急不慢的趕路,這一路上,杜燁完全成了一個話癆,看著周圍的景象,一副期待模樣。
只是這樣的日子,走了三天下來,杜燁那原有的興奮感,卻是漸漸的褪去,再無任何的興奮,因為很多地方都相差不多的,沒有太大的區別。
來來往往,看到了很多人。
尤其這一路北上,杜燁開始肩負起做飯的任務。他年紀不大,但實際上在帝京城時,雖說也不是什么嬌慣之人,但畢竟是一國儲君,所以依舊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如今跟著杜啟,一路上得負責洗衣做飯,得照顧杜啟,很是不容易。
杜燁堅持了一段時間,便開始叫苦。
覺得不容易。
甚至于,杜燁專門和杜啟辯論,覺得沒有必要弄這些。
杜啟當時反駁杜燁的話,便是杜燁身為夏國的儲君太子,的確是不需要做這些,但是卻需要了解,需要知道這些。原因很簡單,杜燁不能肢體不勤不能五谷不分,至少要知道這些。
尤其是杜燁隨杜啟一起,往北行進時,有些時候不曾走大道路,會走一些小路,看看周圍的百姓,甚至于有些時候則借宿百姓家中,能見識到百姓的情況。
杜燁接連借宿一陣后,便知道了地方百姓的情況。地方上的百姓,雖說如今大多數,其實
不缺少吃穿,但如今要距離家家戶戶頓頓有肉吃,根本不可能做到,大多數的人都是隔三差五能吃上肉,那就已經是很幸福的事情。
杜燁一直在了解,一直在旁觀看著,當他看到了這些后,漸漸的沉默下來。
夏國的百姓生活,還遠遠不足。
杜燁和東宮師傅聊天時,所得到的消息,是夏國如今,那是太平盛世。夏國的百姓,都是衣食豐足,都是日子過得極好的,都是有衣穿有飯吃,是亙古未有的情況。
杜燁一直以為,夏國很是好。
百姓日子都很好。
畢竟杜燁一直在宮中,他的吃食那都是極為豐盛的。但杜燁沒有想到,百姓的確是有衣穿有飯吃,可是這樣的有衣穿有飯吃,僅僅是不餓著。甚至于百姓的衣衫,很是陳舊,據杜燁的了解,許多百姓一件衣服,一穿上就是幾年,甚至于衣衫打著無數的補丁都舍不得扔掉。至于小孩子,那更是撿大人的衣服穿,要做新衣服不可能。
一處一處的情況,刷新了杜燁對天下的認知,刷新了杜燁對百姓的認知,使得杜燁認識到了最底層百姓的艱苦。
杜燁的神情,也漸漸有了變化。
不再如此前那般。
臉上多了思索,多了一抹愁容,因為他發現,要把夏國的一切改變,要讓夏國的百姓,能頓頓吃肉,那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進入六月,天氣更是炎熱。
這時候的杜啟和杜燁,已經是進入了西域,來到了焉耆州境內。
焉耆州在西域,也是極為關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