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
杜啟微微一笑,他稍稍后退了半步。且杜啟自始至終,都不曾說話。他的這一舉動,一下把杜燁亮出來,杜燁便站在了最前面,杜啟次之,身邊唯一的護衛則是又稍稍隔了半步。
這一情況,王鴻易略微皺眉,他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杜燁。
這才是杜燁
這才是縣令
問題是,杜燁的年紀太小了,唇上也就有點毛茸茸的胡須,甚至于都不明顯。
這,完全就是一個孩子。
這,怎么能是縣令。
王鴻易心下快速的轉動,他不管杜燁是怎么擔任縣令的。反正,這是州府下來的命令,他執行了就是,至于后續,他懶得去管了。
王鴻易面帶微笑,一副賠笑的樣子,說道“原來您才是杜縣令,失敬,失敬。王某竟是認錯了人,還請杜縣令海涵。”
十來歲的縣令,王鴻易沒見過。
這樣的人肯定有身份。
這樣的人背景他惹不起的。
所以王鴻易即便是貴為州長史,按說品階該更高一點,但面對著杜燁,也沒有半點的架子,反倒是一副曲意結交的意思。
杜燁雖說不曾主政一方,可是杜燁接觸到的人,非富即貴,尤其東宮來往的人,那都是朝中的顯貴人物。所以面對著王鴻易,他沒有半點露怯。
杜燁不卑不亢道“王長史,我如今來赴任。對江陰縣這里,還是有諸多的不了解。而王縣令一直在江陰縣,熟悉江陰縣的情況,所以希望你能指點一二。”
“好說,好說”
王鴻易本就有結交的意思,所以他順勢就擺手,把杜燁、杜啟一行人請入了縣衙內,先完成了一應交接。
然后,王鴻易才說道“杜縣令,你到了江陰縣境內,有三件事要注意。”
杜燁說道“王長史請說。”
王鴻易身子微微前傾,顯得更有誠意,因為他和杜燁交談,發現這個杜燁更是神色如常,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這樣的人,絕對是世家子弟,唯有世家才能安排運作,唯有世家子弟才能有這一份氣度。
王鴻易說道“第一點,便是江陰縣境內,有著許氏大族。這許氏一族,世代都在江陰縣,在江陰縣這里,實力盤根錯節的。要說許氏一族的影響力,放眼州郡,肯定是不大的。可是在江陰縣境內,卻是很大。尤其地方上,有很多人是許家的人。所以對于許氏一族,你要謹慎小心,一切不能出問題。”
杜燁點頭記下了,又道“第二點呢”
王鴻易開口道“第二點,是江陰縣境內的百姓,日子不算是好。雖說眼下的這年身,吃穿不愁,至少餓不著肚子不缺少衣服穿上。可江陰縣這里,不算是能好發展的地方。我觀杜縣令氣
度不凡,年齡如此之小,便已經能執掌一方,擔任一方的縣令。”
“所以我認為,杜縣令如果是想要做出一番政績出來,大可不必留在這里,還是找機會調去其他的地方。”
王鴻易繼續道“畢竟對于杜縣令來說,出政績是最重要的。可是江陰縣境內,沒有什么資源,也沒有地利優勢,所以不合適你在這里。”
杜燁微笑道“王長史的好意,我記住了。不過在當下,我還沒有試一試,那就不著急。且先試一試,再考慮調離的事情。”
王鴻易心下暗道一聲果然。
果真是世家子。
如果不是世家子弟,不可能說后續再考慮調離的事情。
杜燁繼續道“第三點呢”
王鴻易繼續道“第三,便是河道上的事情。江陰縣境內,湖泊極多,可河道雖說我歷年都在修繕,但是,自始至終,都不曾徹底解決這一問題。每年一遇到大雨降臨時,便是湖泊河水泛漲,導致河道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