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縣衙,后院中。
杜啟靠在躺椅上,正曬著太陽,喝著茶。如今八月的天氣,還有一些炎熱。尤其今年的天氣反常,情況更是不一樣,更是曬人。不過對杜啟來說,沒有太大的影響。他除了日常在江陰縣城內轉一轉,便是在縣衙后院喝喝茶看看書。
杜燁的事情,杜啟很少干涉。
就是為了避免影響杜燁。
如今杜燁所做的一切,杜啟是頗為贊許的,因為杜燁沒有半點驕矜氣息。反倒是很能吃苦,能在地方上好好做事。
這是杜啟很贊許的。
一陣腳步聲傳來,卻是摩勒多來了。
原本杜啟帶著杜燁出行,摩勒多一直是在后面隨性保護。不過杜啟抵達了江陰縣,在江陰縣駐扎下來后,摩勒多一眾人便已經悄然進入縣衙,在縣衙內駐扎。
摩勒多到了杜啟的身旁,稟報道“陛下,這是最新打探到的一些消息。如今江陰縣周邊各縣,以及這江陰縣城內,都有一些人嘲諷太子,都是說太子吃飽了沒事兒撐的。”
杜啟看都沒看書信,說道“擱在一旁吧,太子會處理的。這小子,可不是什么以德報怨的人。他和我一樣,都是以直報怨的。眼下他無暇處理,所以暫時才不管這些。”
摩勒多點了點頭就應下。
暫時也就不管了。
摩勒多沒了稟報的事情,就站到一邊去休息。
杜啟依舊是喝著茶。
這樣枯燥且乏味的日子,杜啟卻是甘之如飴。對于杜啟來說,他這些年東征西討,輾轉各地,如今能閑下來,就是管一管兒子,這是他樂意的。
這樣的日子不錯。
“報”
就在此時,有士兵進入,來到杜啟的身旁,稟報道“陛下,雖說已經傳令江南道、常州等各地,令各地主意今年干旱的事情,但各地似乎反響不大。”
杜啟沉聲道“知道了。”
他擺了擺手,士兵便轉身退下。
各地的反應,其實杜啟并不意外,畢竟水災還沒有到來。尤其杜啟的命令,也就僅僅是傳令各地的人,讓各地的人注意,并沒有以嚴厲措施安排。
所以各地才沒有執行貫徹。
杜啟現在不會去追究。
等到該處理時,再來從重處理,到時候,有的是處理的手段。
杜啟在休息時,卻是杜燁又回來了。
杜燁來到杜啟的身旁,說道“父親,兒子眼下有一疑惑,請父親指點迷津。”
杜啟沉聲道“說吧。”
杜燁說道“如今的江陰縣境內,因為兒子的一力貫徹,所以都在開溝挖渠,都在清理河道。可是周邊各縣各地,卻是始終不曾有變化,都是一副看戲的樣子。兒子對于他們嘲諷,其實不怎么在意。可是一旦大雨降臨,百姓可就難了。”
杜啟笑了笑,說道“這就是地方官員的不足了,朝廷一道命令下來,地方是否貫徹,如何貫徹,那就存在很大的問題。”
“畢竟官員,也是有高有低的。”
“都是良莠不齊。”
“你作為儲君,那就更要注意一點,那就是對官員的選拔,對官員的考核。所以地方官員,更是要慎之又慎。恰是如此,才會有科舉,唯有科舉,才能最大限度的確保公平,確保能夠挑選出最為合適的官員。”
杜啟沉聲道“當然,也需要雷霆手段震懾。眼下官府已經下令各地的,所以如今就等著,等各地出現了水災后,再來處置一個個不稱職的人,殺雞儆猴。至于其他的,你現在處理了人,但安排一個人去,也未必能起到作用。所以唯一的辦法,那就是等。”
“至于百姓,官府事后慢慢補償吧。”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因為官員的素質,暫時也就是這樣,無法提升起來。”
杜啟沉聲道“再者,你要清楚一點,水至清則無魚。如果按照極為嚴苛的標準辦理,事情也辦不好。因為過于嚴苛后,可操作性不強。再者,各地的官員看似不作為,但萬一這些人中,也有極有能力的人呢所以當下,且等一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