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好半響后,才回過神來,沉聲道“王秋,皇帝親自下旨拿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我江俞在常州境內,那也是做出了一定政績的。更何況,皇帝遠在帝京城,隔了萬水千山,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一個小小的常州刺史。”
“你,莫非是挾私報復。”
“故意針對我。”
“王秋啊王秋,你一貫是自恃出身王家,自以為是,自恃清高。所以你在常州擔任御史,也沒有什么政績。如今,莫非是你要拿我刷政績。”
江俞越說越是篤定,他昂著頭,咬著牙道“你的所作所為,你的一應想法,是不可能辦到的。我江俞,不會任由你拿捏。甭以為你拿了一個偽造的圣旨,你就可以肆無忌憚。”
“哈哈哈”
王秋忽然大笑了起來。
笑聲中盡是嘲諷。
更有著不屑。
禁地之蛙,終究是井底之蛙,眼界太淺了。甚至于,連自己怎么栽了的都不知道。他其實聽完了江虎的陳述,加上了解了江俞的所作所為后,已經明白了為什么皇帝要拿下江俞。
如果江俞努力賑災,不搞什么陰謀對付杜燁,不陷害江陰縣,便不至于有今天的局面。說到底如今江俞的結局,都是江俞自找的。王秋唯一沒有想到的,也就是這一封圣旨,實際上是杜燁擬定,然后摩勒多加蓋了印綬的。
江俞聽著王秋嘲諷的笑聲,說道“你笑什么”
王秋沉聲道“罷了,原本是要直接那你的。不過你如此的無知,我也就和你說道說道,讓你知道為什么自己會是被皇帝陛下直接點名拿下。”
江俞說道“愿聞其詳。”
王秋直接道“江陰縣令杜燁,是當今的太子殿下。如今,他不過是在江陰縣歷練而已。而你江俞,為了抹去你賑災不利的一面,不僅是安排商人潛入江陰縣,意圖哄抬物價。更是安排人,劫殺太子殿下。除此外,你還勾結商人等,你說你,該不該死”
“這偌大的夏國境內,有無數的官員。不可能說,御史臺設立了,就杜絕貪官污吏,只能是最大限度的杜絕貪官污吏。”
“畢竟很多消息不容易查證。”
“譬如你江俞,若非是江虎執政,本官很多消息都不知道。頂多是平日里,本官見你有些小問題,但又不是太大的問題,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王秋說道“可是如今,涉及到太子殿下,然后牽出了你更多的問題。所以你如今,肯定是逃不掉了,老老實實的配合,或許不會波及你的家人。如果負隅頑抗,直接就地正法。除此外,你江家也要一并拿下。好好配合,爭取戴罪立功吧。”
刷
江俞面色大變。
他在這一刻,內心是真的崩了。
他要劫殺當朝太子殿下。
他竟是算計當朝太子。
江俞只覺得雙腿一軟,直接就癱倒在了地上。這一刻的江俞,再也扛不住了。他心下更是嗚呼哀哉,他怎么就遇到了當朝的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