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啟輕輕一笑,說道“大秦的情況,通過平原王,我已經知悉。如今的大秦,堪稱是幅員遼闊,國力很是強橫。”
周青聞言擺手道“如今大秦,地方坐大。尤其是當今天子繼位后,宰相林致遠為了得到地方支持,或者是為了安撫地方,竟是允許地方各州刺史,掌握軍權。如今各州,已經是掌握了軍政大權。地方官權勢加大,朝廷雖說存在,但對地方的影響力,已經逐漸削弱了。”
說到這里,周青一副哀嘆模樣,說道“在這一情況下,這大秦怕是要天下大亂。好好的局面,卻是被林致遠破壞了。林致遠此人,堪稱是國之罪人啊”
杜啟聽得心頭更是歡喜。
大秦陷入四分五裂,他才能趁虛而入。
夏國才有機會。
如果大秦是鐵板一塊,朝廷對地方的掌控固若金湯,那么即便是杜啟實力強橫,可是想要從大秦撕下一塊肉來,那也相當的不容易。
杜啟說道“沒想到,短短時間發生了這么多變化。我可是聽平原王說,先帝王邕,那也是英明之主啊”
周青說道“先帝的確是英明之主,大秦在先帝的手中,頗為不錯。甚至于,先帝積極拓展太祖留下來的策略方針,不斷擴張,使得大秦版圖擴大。甚至于,平原王出海,那也是先帝的安排。只是先帝,死得太早了。中年突然病逝,讓人唏噓。”
杜啟聽著周青的話,心下對周青的看法有些變化。
周青此人,還是頗有見識。
不像是百姓說的那么不堪,能力不足,
周青說起了頭,便繼續道“說起來,先帝就是托孤之臣不曾選好。林致遠此人,看似是有能力,實際上目光短淺。明知道給予地方軍政大權,是取禍之道,他卻執意要去做。雖說暫時穩定了朝廷,穩定了局勢,可是卻埋下了禍根。”
“這一年多,地方許多都亂了。”
“各地官員趁機,便養兵自重,甚至于依我看,更是養寇自重。”
“為什么賊匪屢屢掃蕩,卻是屢禁不絕。因為賊匪掃蕩了,地方官可就沒有機會繼續擴軍,繼續加強力量了。”
“這是關鍵。”
周青眼神銳利,繼續道“最關鍵的一點,地方官員,更是重重收稅。朝廷要收稅,地方官還得來收一波稅收,本來百姓生活就不容易,如今更難了。”
“商人經商,也一樣的道理。”
“商人經商賺錢,許多普通的小商人,都是小本生意。給朝廷繳納了稅款后,自己所剩下的錢財不多,不可能有多少的錢財賺,只是圖一個養家糊口而已。”
“可是朝廷先收稅,官府再收稅。甚至于地方上的許多賊匪,還得收取過境的保護費。這一連串的名目下來,商人早就扛不住了。”
周青猶如憤青一般,快速的說道“如今真正活下來,還繼續經商的人,那都是有背景的大商人。這樣的商人,官商勾結,商稅也落不到他們的頭上,也沒有人去招惹,那就是壟斷的生意。所以如今百姓買一點東西,很不容易。如今的生活,很不容易啊”
杜啟聽在耳中,心下對大秦更是有了詳細的了解。
這才是真正的大秦。
在光鮮的外表下,有著很多的問題,甚至可以說,如今的大秦已經是千瘡百孔。
究其原因,就是林致遠造成的。
如果不是林致遠造成地方官員坐大,即便是天下,即便是天下有亂子,也不可能出現天下大亂的跡象。因為朝廷,終究是正統,朝廷能號令天下兵馬。
問題是地方官坐大后,朝廷影響削弱,一個個地方官考慮自己的私利,不再顧慮朝廷,這樣的一個情況下,已經是很難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