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思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道:"好。"他衣袖一揮,量天尺懸浮到兩人頭頂,投射下一圈銀藍光幕,"路上我教你幾個簡單的星紋運用,至少能自保。"
他們沿著山間小路向懸星崖疾行。張九思的步伐看似悠閑,實則每一步都暗含縮地成寸的玄機。青瓷跟在他身后,努力記著他傳授的星紋組合。
"記住,星官血脈的關鍵在于"引"而非"控"。"張九思頭也不回地說道,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復雜的紋路,"不要試圖強行駕馭星髓,而是引導它自然流動。"
青瓷嘗試著模仿他的動作。起初星紋總是畫到一半就潰散,但隨著練習,她逐漸找到了那種微妙的感覺——就像小時候父親教她拉坯時說的"與泥土對話"。
"很好。"張九思瞥了眼她成功構建的星紋,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你父親當年學這招用了三天。"
他們翻過最后一道山梁,懸星崖終于出現在眼前。那是一座陡峭的斷崖,崖底霧氣繚繞,隱約可見湖水的反光。此刻崖頂站著七個黑袍人,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根暗紅色的晶體長杖,杖頭不斷射出紅光加固空中的網狀結構。
張九思示意青瓷躲在一塊巨石后。他單手結印,兩人周圍立刻浮現出扭曲的光線,完美融入環境。"七長老的本體還沒出現。"他低聲道,"這些只是分身。"
青瓷望向崖底,星紋密布的雙眸穿透霧氣,看到了湖心的景象——一根刻滿古老符文的石柱矗立在湖中央,柱身已經出現裂痕。石柱旁漂浮著一個暗紅水晶棺,棺中正是她兄長青嵐的身影。
"他們在用哥哥的血脈沖擊封印..."她聲音發顫,"石柱
張九思忽然按住她的肩膀:"別動。"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崖頂某處,"正主來了。"
崖頂空間一陣扭曲,一個比其他黑袍人高大許多的身影緩緩浮現。這人沒有戴兜帽,露出了一張布滿星形疤痕的臉——每道疤痕的位置都恰好對應一處重要星脈節點。
"七長老..."青瓷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七長老抬手一揮,七個分身立刻停止施法,恭敬地退到一旁。他走到崖邊,俯視著下方的星髓湖,突然開口說話,聲音如同砂紙摩擦:
"帝師大人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十萬年不見,不想和老朋友敘敘舊嗎?"
張九思輕笑一聲,撤去偽裝。他整了整衣襟,從容地走出藏身處:"你我之間,好像沒什么舊可敘。"
七長老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詭異的笑容:"怎么沒有?當年永夜深淵那一戰,我可是日日回味。"他忽然看向青瓷藏身的方向,"星官家的小丫頭也出來吧,你不想見見兄長嗎?"
青瓷咬牙站起身,走到張九思身旁。她直視七長老,眼中的星輝再次明亮起來:"放開我哥哥。"
"放開?"七長老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是他自愿獻出血脈的。星官一族守著這些破石頭十萬年,也該換換主人了。"
他忽然抬手,一道紅光射向湖心的水晶棺。棺蓋緩緩打開,青嵐的身體漂浮起來,雙眼緊閉,胸口處有一個發光的星形印記——正是星官血脈的核心所在。
"青嵐!"青瓷忍不住向前一步,被張九思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