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他低聲道,"那不是完整的他。"
七長老得意地笑了:"帝師說得對。你哥哥的神識早就消散了大半,剩下的這點執念,不過是為了見你最后一面。"
隨著他的話語,青嵐的眼睛緩緩睜開。那雙眼眸中沒有任何神采,只有不斷旋轉的暗紅色漩渦。他機械地轉頭看向青瓷,嘴唇蠕動:
"妹妹...救我..."
青瓷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張九思眉頭緊鎖,量天尺自動飛到他手中,散發出警示的微光。
"拙劣的把戲。"他冷聲道,"用殘魂操控軀體,碎星殿還是這般下作。"
七長老不以為意:"管用就行。"他忽然高舉雙手,"時辰已到,讓你們見識下真正的七殺引星陣!"
七個分身同時將長杖插入地面,暗紅光芒順著崖壁迅速蔓延至湖面。湖水開始沸騰,大量氣泡涌出水面,每個氣泡破裂都釋放出一團黑霧。湖心石柱的裂紋越來越多,某種古老而邪惡的氣息正從裂縫中滲出。
張九思嘆了口氣:"非要逼我動手。"他將量天尺往空中一拋,尺身瞬間延長至三丈,玉玨碎片脫離尺身,懸浮在周圍組成環形。
"周天星斗,聽我號令。"
隨著他低沉的聲音,夜空中的星辰突然大放光明。無數星光如雨落下,在懸星崖上空交織成一張無比復雜的星圖。七殺引星陣的紅光頓時被壓制,七個分身悶哼一聲,齊齊后退數步。
七長老臉色大變:"周天星斗大陣?!這不可能!沒有星盤輔助,單憑量天尺怎么可能..."
"誰告訴你我只有量天尺?"張九思微微一笑,右手虛握,一柄通體晶瑩的長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劍身透明如水晶,內部流淌著星河般的光芒。
"星髓劍!"七長老驚駭欲絕,"它明明已經隨上一代星官..."
青瓷同樣震驚地看著那柄劍:"那是...父親的本命劍..."
張九思沒有解釋,只是輕撫劍身:"老朋友,久違了。"星髓劍發出悅耳的嗡鳴,似乎在回應他。
七長老突然獰笑起來:"就算你有星髓劍又如何?陣法已成,主星脈的污染已經開始!"他猛地指向湖心,"看看你們珍視的星脈現在什么樣子!"
青瓷望向湖心,只見石柱上的裂紋中已經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湖水正在迅速變黑。更可怕的是,兄長青嵐胸口的星形印記也開始轉為暗紅,他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
"哥哥的血脈正在被轉化..."她喃喃道,"如果不阻止..."
張九思忽然將星髓劍遞給她:"只有星官血脈能逆轉這個過程。但要快,一旦印記完全變紅,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