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顫抖著接過劍,劍身立刻與她產生共鳴,內部的星河加速流動。"我該怎么做?"
"跟從你的血脈指引。"張九思看向七長老,對方正試圖干擾陣法,"我去對付他們,你專心凈化星脈。"
他說完便踏空而起,量天尺環繞身側,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星光足跡。七長老怒吼一聲,七個分身同時撲來,卻在接近張九思三丈范圍內突然凝固——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墻。
"十萬年了,你們還是學不聰明。"張九思搖頭,隨手一揮,七個分身如煙花般炸裂,化作漫天光點。
七長老面色陰沉,從懷中掏出一個漆黑的鈴鐺:"你以為我只有這些準備?"他搖動鈴鐺,刺耳的鈴聲讓整個懸星崖都震動起來。
湖底突然傳來悶響,接著是巖石崩裂的聲音。青瓷站在湖邊,看到湖心石柱正在緩緩傾斜,而兄長的身體漂浮在石柱上方,胸口的星形印記已經紅了大半。
"沒時間了..."她握緊星髓劍,劍身傳來熟悉的溫度——就像小時候父親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時的感覺。
青瓷深吸一口氣,踏入湖中。令人驚訝的是,湖水自動分開,為她讓出一條通往湖心的路。她越往前走,星髓劍的光芒就越盛,劍身內部的星河幾乎要奔騰而出。
當她來到石柱前時,兄長青嵐似乎感應到了什么,緩緩轉頭看向她。那雙被污染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清明:
"小妹...終于...等到你了..."
青瓷的眼淚奪眶而出:"哥哥,到底發生了什么?父親說你自愿..."
"是自愿...也不是..."青嵐的聲音斷斷續續,"我發現...碎星殿在找星脈之源...必須有人...阻止..."
他忽然劇烈抽搐起來,胸口的星形印記紅光暴漲。七長老的狂笑從崖頂傳來:"沒用的!他的血脈已經與污染融為一體,凈化他就等于殺了他!"
青瓷握劍的手顫抖起來。她看向傾斜的石柱,裂縫中滲出的暗紅液體已經變成了粘稠的膠狀物,正緩慢地向四周蔓延。
張九思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明明人還在空中與七長老對峙,聲音卻清晰可聞:"星官血脈的抉擇向來殘酷。救星脈還是救親人,沒有兩全之法。"
青瓷閉上眼睛,星紋從她脖頸蔓延至全身。當她再次睜眼時,眸中的星輝已經明亮到刺目的地步。
"不,有第三個選擇。"
她雙手握住星髓劍,劍尖對準兄長青嵐胸口的星形印記,毫不猶豫地刺了進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