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張九思喃喃道,"三重星不是指三個人,而是三種力量——星官、人間、靈獸。"
當三道光芒在龍角交匯時,明塵的虛影突然睜眼。他腕間星痕迸發出純凈的銀光,與青瓷眉心的光芒遙相呼應。更奇妙的是,運河碼頭的真實明塵也同時抬頭,他身邊的孩童們驚訝地發現,老師手腕上的印記正在發光。
"快!"張九思將量天尺殘片拋向空中,"借用人間愿力!"
青瓷會意,雙手結印唱起古老的歌謠。歌聲穿過星橋,在人間碼頭回蕩。明塵似有所感,拉起孩童們的手,教他們跟著節奏拍掌。每一下掌聲,都有一縷金色的愿力順著星痕流入虛空。
巨龍長嘯一聲,帶著明塵的虛影沖向池底。黑水在它面前分開,露出被囚禁的星官殘魂。那些被穢靈吞噬的靈魂此刻紛紛抬頭,空洞的眼眶里重新燃起星火。
"還不夠..."張九思咬牙又割開另一只手腕,"需要媒介..."
青瓷突然想起什么,從發間拔下星簪。這是星羅留給她的唯一遺物,簪尖永遠帶著一絲寒意。她毫不猶豫地將簪子投入池中,簪子在下墜過程中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精準地劈在池底人臉的眉心。
穢靈之主的尖叫聲幾乎震破耳膜。人臉開始崩潰,黑蟲們一只接一只地爆開,每爆開一只,就有一個星官殘魂得到解脫。巨龍趁機噴出銀色火焰,將剩余的黑蟲盡數焚毀。
當最后一只黑蟲化為灰燼,池水突然變得清澈見底。青瓷看見池底靜靜躺著一面銅鏡,鏡面已經碎裂,但依稀能辨認出鏡框上刻著的字:星羅。
"照影鏡..."張九思聲音發顫,"傳說能照見本心的神器...原來初代把它做成了封印容器。"
青瓷彎腰想撈起銅鏡,指尖剛觸及水面,鏡中突然映出星羅的身影。女子對她微微一笑,隨后畫面切換——一個與明塵有七分相似的少年站在星海邊,他眉心赫然有著三重星痕!
"百年之后..."星羅的聲音從鏡中傳出,"當雙星歸位,三紋現世,便是終局之時。"
鏡面突然全部碎裂,無數碎片飛向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未來圖景:青瓷白發蒼蒼站在星橋上、明塵帶領人間修士布陣、一個陌生少年手持完整的量天尺...最后一片碎片落在青瓷掌心,里面是星羅抱著嬰兒的畫面,但這次能清晰看見——嬰兒眉心有一點淡淡的星痕。
"第三顆星辰..."青瓷握緊碎片,"已經蘇醒了。"
張九思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鮮血從指縫滲出。青瓷慌忙扶住他,發現老人后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黑洞般的傷口,邊緣處還有黑蟲在蠕動。
"沒事..."張九思推開她,自己踉蹌著站穩,"老毛病了。當年封印穢靈時留下的。"他指向正在消散的巨龍,"銀龍會暫時鎮守星池,我們必須盡快找到第三位繼承者。"
青瓷望向重歸平靜的池水,銀錦鯉已經恢復原狀,只是鱗片上多了些金色紋路。它吐了個泡泡,泡泡里映出運河碼頭的景象——明塵正抬頭望天,而他身邊的羊角辮女童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淡淡的星形印記。
"原來愿力不僅能維持星橋..."青瓷輕觸泡泡,畫面隨即變化,顯示出更多人間孩童手腕上浮現的星痕,"還能喚醒沉睡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