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當然會說話。"明塵蹲下身,指尖輕點阿照眉心的淡紋。那紋路在他的觸碰下泛起微光,像被攪動的星河。"只是要用這里去聽。"
阿照眨了眨眼,突然指向運河水面:"那這顆星星在哭!"
明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平靜的水面倒映著夜空,其中一顆星辰的倒影確實在微微顫動,蕩開細小的漣漪。更詭異的是,那漣漪中隱約浮現出星文符號。
"這是......星島傳來的訊息?"明塵瞳孔微縮。他從未見過如此清晰的跨界面傳訊,即便是青瓷離開前,也僅能通過星痕傳遞模糊的情緒。
阿照已經趴到碼頭邊緣,小臉幾乎貼在水面上:"星星說...青瓷姐姐需要三樣東西..."她突然皺眉,"但后面的字被黑蟲子吃掉了。"
話音剛落,那顆星辰的倒影突然被一團黑霧籠罩。明塵反應極快,腕間星痕亮起,一道金光射入水中。黑霧發出刺耳的嘶叫,消散前卻吐出三個扭曲的星文:
【鏡】【骨】【歌】
"鏡是照影鏡,骨是星龍骨,歌是......"明塵喃喃自語,突然感覺衣袖被拽動。
阿照從懷里掏出個粗布縫的小口袋,倒出十幾顆五彩斑斕的鵝卵石:"昨天夢里銀龍爺爺給的!"她驕傲地展示著,"說是在唱星星歌的時候會發光!"
明塵拾起一顆鵝卵石,觸到的瞬間耳邊突然響起空靈的吟唱。那旋律他無比熟悉——正是星羅禪院古井在滿月夜會自發產生的共鳴聲。更神奇的是,石頭上漸漸浮現出細密的紋路,組合起來竟是一段古老的星譜。
"阿照,你夢見過銀龍幾次?"
女童掰著手指數了數,突然指向明塵身后:"每次下雨的時候都會夢見!就像現在!"
明塵猛地回頭。原本晴朗的夜空竟真的開始飄雨,但落下的不是雨滴,而是細小的星砂。這些閃著微光的顆粒在觸及地面時并不消失,而是像有生命般向著阿照匯聚。
"星砂雨......"明塵聲音發緊,"這是星島崩潰的前兆。"
阿照卻歡快地轉著圈,讓星砂落在自己身上。每當一粒星砂接觸她的皮膚,就會發出清脆的鈴音。漸漸地,這些鈴聲組成了一段旋律——正是鵝卵石上記載的星譜。
運河水面突然沸騰。明塵一把抱起阿照后退數步,只見水中浮起無數氣泡,每個氣泡里都映出星島的片段:崩塌的星橋、透明的銀龍、獨自站在光雪中的青瓷......最令人心驚的是,所有畫面邊緣都爬滿蛛網般的黑線,仿佛整個世界正在被某種存在緩慢吞噬。
"明塵哥哥你看!"阿照突然指向最大的那個氣泡。畫面里,青瓷正將星髓石按在銀龍額間,龍角的光芒短暫穩定后,石面上的阿照笑臉旁浮現出一行星文:
【三日后,月隱時】
"是時間標記。"明塵快速計算著星象,"下個月隱日就在......"
他的話語被突如其來的震動打斷。運河兩岸的房屋劇烈搖晃,無數瓦片簌簌落下。更可怕的是,那些墜地的瓦片在接觸星砂后,竟然開始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一只只巴掌大的黑蟲。
"黑袍人的蟲子!"明塵立刻結印,腕間星痕在身前織成光網。但這次的蟲群遠比之前兇猛,它們不懼星力,甚至有幾只開始啃食光網邊緣。
阿照突然掙脫明塵的懷抱。在青年驚呼出聲前,女童已經抓起一把星砂撒向蟲群,同時哼起那段星譜旋律。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星砂在歌聲中化作細小的銀針,精準地刺入每只黑蟲的復眼。蟲群發出凄厲的嘶叫,紛紛墜地化作黑煙。
"夢里銀龍爺爺教的!"阿照轉身得意地說,卻見明塵臉色慘白地盯著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