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琛,你說清楚。安娜好好的,怎么可能過世了”
汪父強忍著悲痛,必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
“事到如今,我也沒什么可瞞著你們的。”
厲琛滿臉哀傷,訴說起往事,“一年前,安娜查出惡性腫瘤,醫生說她只有不到三個月的生命了。我要告訴你們,她不肯。她不愿意讓你們白發人送黑發人,讓我要一直瞞著你們。
我陪著安娜度過了她生命最后的那段時光,她過世后,我遵從她的意愿,將她的骨灰撒在海中,沒有給她立牌位。
但她過世了,我要怎么才能瞞著你們而不引起你們的懷疑這是個大難題。
我心不在焉在開著車回厲家,拐彎的時候撞到蘇語桐。當時我急剎車了,并沒有撞上她,但她還是倒下去了。我趕緊下車查看。
當我發現她和安娜長得一模一樣時,我整個人都懵了。沒想到世上能有如此相像之人。
回過神后,我將蘇語桐帶回厲家。原本我是想請她幫忙扮演安娜。沒想到她醒過來之后,看到安娜的照片,自動就替換身份,將自己當成安娜了。
我干脆將安娜生前拍的那些視頻和照片給她看,加深她的印象。
醫生查出她懷孕了,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巧妙,在這個時候加了一個孩子。更讓人相信她就是安娜。
原本我以為可以瞞天過海的,沒想到耿哲亮的出現讓這一切有了變數。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的。”
“安娜這孩子,真的沒了”
汪父身形晃了晃,差點站不穩。他怎么也不會想到事情的真相是這么殘忍的。
“那個傻丫頭生病了,為什么要瞞著我們在她生命的最后時刻,作為父母居然完全不知道。”
汪父的臉上老淚縱橫,“上天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們汪家難道還給我一個女兒,就一定要帶走另一個女兒嗎”
“爸”
蘇語桐焦急地看著汪父,勸道,“媽已經暈倒了,你一定要堅強些。姐姐不在了,還有我替她盡孝道。”
“唉”
汪父一臉痛苦地搖了搖頭,一得一失,讓他的心像被針扎一般的痛。
“安娜的事說清楚了,現在該解決我們之間的事了。”
耿哲亮一把揪住厲琛的衣領,神情陰鷙,“你到底對語桐做了什么,會讓她以為自己就是汪安娜”
“你以為我將她催眠了”
厲琛苦笑著搖頭,“不,其實我什么也沒對她做。我也不能理解她的記憶為什么會無縫對接安娜的記憶。現在也是她自動恢復記憶的。”
耿哲亮想到杜遠航是腦科權威,拿出手機打給他。
鈴聲響了幾聲,杜遠航接聽了,“喲,難得你會給我打電話。”
“我有事要請教你。”
耿哲亮按開免提,將蘇語桐的情況告訴杜遠航,“我想知道在她沒有被催眠的情況下,為什么會以為自己是汪安娜”
“蘇語桐這種是典型的嵌體記憶。”
杜遠航分析給耿哲亮聽,“雙胞胎本來就天生會有種心理感應,蘇語桐在厲家醒來,接觸的東西都是汪安娜用過的。每件物品都會留有原主人的記憶,她處在這種環境中,透過物品的記憶反射,以及她對汪安娜的心理感應,等于她是在自我催眠了。
但這種自我催眠并不是解不開的,只要讓她看到和她自己有關的記憶,這種催眠就自動解開了。”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