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的人好像從來都不缺瘋子。
此時此刻,楊甲第一招比一招快,已經逼的方棄拙向后退出去能有數丈遠。
“你叫方什么?!”
楊甲第一邊出招一邊問。
方棄拙沉穩應對并不回答。
到了用劍的時候,這世上就沒有多少人比方棄拙更聰明了。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很笨,只有在練劍的時候才聰明些。
可他卻不曾深思,這世上能在一件事上將聰明才智發揮到淋漓極致的已是人間少有。
人總是不容易滿足。
有些追求上進的人更是自責。
為什么別人可以既能把這件事做好又能把那件事做好,自己距離人家永遠都是那么遠。
羨慕之中亦有自卑。
人間種種,萬萬千千,能在其中之一獨樹一幟,何嘗不是別人艷羨處?
方棄拙自幼練劍,別人讀書時候他練劍,別人務農時候他練劍,別人打鐵時候他練劍。
可他心境不穩之處,便是他父親也無法糾正。
便是練著劍,心還在別處。
所以他父親也曾說過,什么時候方棄拙能篤定自己是天下第一的時候他才真正會用劍。
這聽起來是一個悖論,都已是天下第一了當然會用劍。
所以方棄拙不懂他父親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覺得父親也不是很聰明,因為他父親也只會練劍。
但他從小就知道一個道理,什么時候都可以反心但打架的時候不能分心。
所以不管楊甲第說什么,他始終應對的都是對付的劍招而非話語。
“小子,你可知道方姓是怎么來的?”
楊甲第的快劍,當得起天下第一快劍。
他在黑武劍門破劍門劍招,用的就是快。
劍門多數用的都是那種極為巨大的闊劍,大開大合威力無窮。
楊甲第用快劍破這種大開大合的劍招,屢試不爽。
但他現在卻拿不下方棄拙,而且他到現在也沒有把方棄拙逼出楚皇劍法。
“你父親一定不會告訴你方姓怎么來的,大概會編一個故事。”
楊甲第道:“其實從你們這一脈改姓方開始,你們和楊家人就不是一路人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出劍,快到此時觀戰的人已經看不到實體的劍了。
“楊家的人對你們這一脈來說,是仇人!”
楊甲第哈哈大笑:“你父親的母親,也就是你的祖母,被楊家人剝皮抽筋的事你知道嗎?”
方棄拙的眼神變化了一下,劍招也出現了一絲波動。
曹懶是高手,是這世上年輕人之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他修行的和方棄拙修行的不一樣,方棄拙的劍是從一而終的劍。
曹懶修煉的則是博眾家所長,他有那個資源。
他是武術高手從小給他喂招喂出來的高手。
所以他最善于觀察的是人,而非招式。
當他看到方棄拙的劍招有些漂浮的時候就知道,方棄拙還是受了影響。
于是曹懶大聲喊了一句:“不要被他的話影響心境,他打不過你!”
就在曹懶看著方棄拙大喊的時候,跪在他身前的樸上勛暴起出招!
不得不說,樸上勛真的是一個優秀到少有人及的演員。
連曹懶都沒有看出來,這個家伙居然也是高手。
樸上勛一直都在找機會,一直都在找曹懶分神的機會。
現在這機會擺在面前,他絕不會放過。
從樸上勛袖口里滑落兩根分水刺,這是一種很難練成的兵器。
只要練成,便能在江湖之中大殺四方。
樸上勛雙手握著的分水刺同時往前遞出去,一根刺向曹懶心口一根刺向曹懶丹田。
他腳下早就在積蓄力量,這一擊暴起而發速度快的讓人根本無法反應。
曹懶失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