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話落下,這泥人又緊接著說道:“你若是不信俺,俺就走幾步給主人看看”
聽到泥人這話后,這咕嚕還是表情嚴肅地搖了搖頭,然后沉聲說道:“俺不信。”話后他的眉頭就皺緊了,光是瞅他眉頭的樣子,給人的印象,就仿佛寒冬臘月凝滯的寒霜。
“哼,”泥人很是倔強地冷哼一聲,然后在翻了一下眼白后,嘴角輕蔑地撇出一個弧度出來,“俺這就走給主人看。”話畢他到也真就走了起來,只見他面前的湖面之上,在剎那間就從水底下翻涌起水花出來。
“嘩嘩啦啦”雙腿撥動水的聲音響起,但是只維持了一秒鐘,這水聲就停了下來,唯有泥人身前翻涌水紋的水面還在泛著陣陣漣漪動著。
瞅著泥人晃悠著腦袋,以及水面上翻涌的波紋,咕嚕大致上可以判斷出來,這泥人在水中身形定然不穩,這才目視著泥人:“怎么樣泥人,你的身體能走嗎”
泥人沒有回答咕嚕的話,僅僅是將自己的手臂從湖水中伸出,端到自己的眼前觀看,他這一看可不得了了,在泥人眼前的這一雙手臂竟同泥漿一樣,在快速地流出泥水出來。
噼噼啪啪陣陣的,仿佛扣打在心弦上的聲音,不間斷地響了起來,而放眼看這泥人身前的湖面,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映入到眼簾了:
這泥人仿佛泥漿一樣的手臂上正有泥漿不斷地流淌下來,直拍落在湖面上,在打出水坑的同時,又飛濺起無數的水花在泥人身前四處飛濺。
看著自己眼前的手臂,這泥人長嘆一聲,本來就暗淡的眼神當中突然更加無光,死灰色一樣的眸子,不細細地瞅,還會以為他這一雙眼睛,是木雕泥塑上畫出來的眼睛呢。
泥人搖了搖頭后,又接連長嘆了數聲,這才仰望著自己頭顱頂上懸浮在空中羊皮卷,喟然說:“俺的身體還沒長好,這到有些出乎俺的預料。”
借著這羊皮卷上揮灑出來的光線看這泥人的面孔,實在沒有讓人值得稱道的地方這泥人的面孔看不到肌膚的模樣,整個臉面上仿佛龜裂的土地那樣灰白,其間縱橫交錯的皺紋,仿佛蛛網一樣密布在他臉上。
就是在這樣的面孔之上,泥人那剛生出來的五官雖然還算得上周正,但是在這樣的肌膚中,竟讓人看上去,也覺得其面貌甚為猙獰可憎。
“俺早就知道。”咕嚕冷冷的說,他說話的話音,仿佛秋后的落葉,在秋風中發出沙沙直響時,略顯得飄逸。
是戲謔嗎這不得不讓人覺得咕嚕語調上的變化,是否存在什么其他的
泥人聽出有些不對頭,他那仰望著羊皮卷的眼神又收回來,目視著咕嚕,眼神中仿佛凝結了的冰霜一樣冰冰冷冷,泛出近乎冷酷的光澤。
在咕麗的眼中,這泥人仿佛隨時都會發作,要不然這泥人眼中的目光不會如此模樣,他定然惱怒自己父親咕麗在身側很是依然垂落的雙手,緊緊地握住了拳頭,只要這泥人稍有差池,她就會幫助自己父親滅了這泥人,再勸說父親就此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