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瞳已饞涎欲滴,其實她想要告訴東方玄澤,在前世的訓練里,彈盡援絕的條件下,連蚯蚓都要去吃。
能抓到這條蛇已是因禍得福。
“怎么”東方玄澤臉上的肌肉跳動了一下,顯示出一種原始的恐怖,疑惑道“難不成你竟要吃蛇嗎”
“自然了,”陳錦瞳一臉“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表情,又道“蛇的全身都是寶,我做了你吃。”
陳錦瞳竭澤而漁,一刻鐘后,蛇膽蛇肉和蛇蛋都放在一塊薄薄的石片上,石片下點了木頭,噼里啪啦的火焰吞噬上來,將蛇肉很快給烘焙了個外焦里嫩。
陳錦瞳食指大動,將一段給了東方玄澤。
“吃吧,快吃。”陳錦瞳笑容可掬。
“本王,”東方玄澤敬謝不敏,敬而遠之,雖被這奇異的芳香勾起了饞蟲,但那種潮涌的惡心感真讓人不可思議,“還是你自己吃,就不用禮讓了吧。”
“哎,”陳錦瞳嘆口氣,“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確定你不吃,我們這可是有了上頓沒下頓,哪里有那么多蛇讓外面守株待兔呢”
陳錦瞳笑了笑。
盡管東方玄澤已饑腸轆轆,但還是拒絕吃蛇。
她呢,滿不在意的吃光了石板上的烤肉,吃過了后還意猶未盡,東方玄澤眼神研判的盯著陳錦瞳,驀地問道“你對野外生存很具心得體會”
“不是理論,而是實踐。”陳錦瞳想要將前世那嚴苛的訓練說出,但話到嘴邊卻修改了部分,“小時候家里窮,只能曲徑通幽野蠻生長,十五歲那一年我被丟在了原始森林里,周邊都是參天大樹,白天夜晚都有野獸出沒,我活了下來。”
中間經歷過多么殘酷的喋血戰斗,陳錦瞳已避重就輕不去聊,但實際上東方玄澤也一清二楚。
陳錦瞳講述了不少雇傭兵的訓練,東方玄澤聽了后,更感覺陳錦瞳高深莫測。
因是早春,一過酉時前后天就黑漆漆的了,寶藍色的天幕上已有繁星點點,東方玄澤沒有吃東西,狀況大不如前。
陳錦瞳吃了蛇肉,比之前卻生龍活虎多了,“此地不宜久留,這里是峽谷,上游一旦冰消雪融,我們就危險了,因此還要打起精神繼續走。”
陳錦瞳從未停止觀察,她已喜上眉梢,蹲在一些毛竹附近看了看,伸手撫摸了一下地上毛竹的切口。
“附近有人家,你看看這個。”那切口平整而傾斜,分明是有取毛竹當燃料去了。
聽陳錦瞳這么說,東方玄澤點點頭,到目前為止,她判斷的一切都是正確的。繼續朝著下游去,暮色已一寸一寸的吞了過來,東方玄澤一把拉住了陳錦瞳的手,周邊萬籟俱寂,唯一的響聲是蟲類的喃呢。
“現如今這感覺很好,不是嗎”那是徹底被孤立,徹底將心交給對方的空間,盡管他們面前還有艱難險阻要披荊斬棘,盡管前途未卜。
但東方玄澤是快樂的。
陳錦瞳聽的有點茫然,“什么好還未漸入佳境呢,等找到人家我們就真正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