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兒,快過來”
一刻鐘后,那小孩兒帶領了陳錦瞳和東方玄澤進入村子,兩人見到了本村的里正,那里正兩腮無肉,看起來不好相與,尤其是那雙黑漆漆的三角眼,射出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光。
里正握著拐杖,狠狠的打量了一圈他們,那眼神讓陳錦瞳渾身不自在。
“哪里人”
東方玄澤要回答,陳錦瞳已清嗓,指了指自己衣裳,“一看就知我們是落難之人,您幫一下我們。”
“中京人”里正嘬牙花子,一屁股坐在了石鼓上,眼神似乎比剛剛還陰鷙了,不厭煩的冷笑,“我們從來不收留中京人。”
兩人面面相覷,陳錦瞳狐疑不定,瞅了瞅老人家,“這么說來,這里不是中京了”
“你聽我們吳儂軟語,你再聽聽你們,你們硬語盤空,從語言也該弄清楚了唔”陳錦瞳之前聽鳳哥兒哼哼過昆曲,那昆曲內多“蘇白”,腔調竟和老人家的如出一轍,聽到這里,陳錦瞳恍惚明白了什么。
東方玄澤已瞠目,“難不成這里是吳國嗎”
“知道就好,我們和你們有血海深仇,今日不將你們掃地出門,來日皇上知道了,只怕我就要腦袋搬家了,抱歉了。”里正義正詞嚴,一點收留他們的意思都沒有。
看到這里,陳錦瞳氣惱,又看看里正手指頭上的白玉扳指,她似乎一瞬間見微知著,了解了此人的弱點。
“嗚嗚嗚,”陳錦瞳說哭就哭,炸裂的演技讓旁邊的東方玄澤措手不及,每常遇到危險,陳錦瞳都悍勇極了,唯獨今日自出機杼,竟嗚嗚嗚的哭起來,“我們兩夫妻本來是客商,在你們吳國來做生意的,說你們這里的鑌鐵很好,哪里知道我們遭遇了強盜。”
“強盜”里正研判的視線瞅了瞅陳錦瞳。
“是也,強盜,強盜將我們的萬貫家私都卷走了,我們的貨物也被他們掃蕩了,好在我們有錢,大人,您就讓我們在您這里修整幾天,等我們身體好了我們就聯絡朋友過來給您送銀子。”
“銀子”里正聞聲,眼內冒出一股綠光,陳錦瞳從頭到尾都在觀察,當她看到這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再接再厲表演,“你們果真有銀子”
“多是不多,零敲碎打攏共還有二十兩呢,您就發慈悲收留我們,給我們找醫官看看身體,不但這二十兩銀子,連我娘給我的遺物都給你。”陳錦瞳一面說一干凈利落的將手鐲和耳環拿下,送了過去。
那里正呵呵一笑,前倨后恭,“好吧,但你們不要亂說話讓人知道你們是中京來的就不好了。一日三餐會給你們送到屋子,至于醫官,這里有個赤腳郎中,他醫術高明我找了來給你們瞧病。”
“謝謝您。”
陳錦瞳用演技克服了困難,里正讓人安排了空屋子給他們,雖一切都因陋就簡,但也聊勝于無。
至于一日三餐,雖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粗茶淡飯也好過沒有。
至少在這溫暖的屋子里,已不需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