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錢糧咯,小心火燭。”皇城內,更夫那蒼老而渾濁的嗓音沉悶的傳了過來,接著四面八方都開始重復。
“下錢糧咯,小心火燭。”
“下錢糧咯,小心火燭。”
聲音此起彼落,他比之前還著急,看看后方,又看看前面。
算了,先出芙蓉關再說,但愿情報不要有錯誤。攥著馬韁繩用力一拉,馬兒吃痛,離弦之箭一般狂奔,很快就到了芙蓉關,關隘之上士兵正在喝酒打盹,帝京百八十年都很安全,守令官自然滿不在乎,能放在這里的都是師老兵疲之人。
那守令官忽而聽到了馬兒的鳴叫,揉了揉略浮腫的大煙泡朝著下面一凝睇,忽而看到一人策馬而來,關隘這里是不鎖門的,因此他只是好奇,但并不阻撓。
出芙蓉關后,東方玄澤繼續往前走,他從未信仰過神明,但此刻似乎一個病入膏肓之人準備亂投醫一般,竟是在心頭默念,求諸天的神佛能庇佑一下自己。
而另一邊,陳錦瞳結束了戰斗后毅然離開,拖動疲敝的身體一路往前走,眼看著芙蓉關已歷歷在目,就在此刻,她的身體受不了了。
她明顯感覺到身體朝著一個方向在傾斜,而渾身的力量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了,想召喚那一份力量,奇怪的是那力量消失的竟比任何時候都快,陳錦瞳略感恐懼。
“救、救命啊”
但愿那守令官可以救自己一把,她心知肚明,她已沒足夠的力量回京了,暗黑的夜色里,陳錦瞳忽看到了遠處一人一騎,從關內一出,那人直奔她而來。
盡管是在黑黢黢的夜色里,陳錦瞳也看到了希望,一切撥云見日,她等到了自己日思夜想之人,“王爺,救、救命啊。”
馬背上的東方玄澤先是聽到了可憐的求救聲,再看到了不遠處羸弱的陳錦瞳,他的身體搖搖欲墜,看到那模糊的輪廓,東方玄澤急忙策馬,一會兒后已靠近了陳錦瞳。
“瞳兒,瞳兒。”東方玄澤滾鞍下馬,一把抱住了陳錦瞳,而陳錦瞳猶如長途跋涉的旅人終于看到了綠洲一般,她昏了過去,倒在了東方玄澤的懷抱里。
東方玄澤將陳錦瞳抱著,放在了馬兒上,自己圈住了陳錦瞳,手攥了馬韁繩往前走,時間把控的恰到好處,人一進帝京,背后那沉重的大門已緩慢的閉合。
還好,在下城門鎖扣的時候找到了陳錦瞳,要知道,一旦落了鎖扣,不到明日卯正是不會打開了,而在外面會發生什么不可思議的追殺或陰謀,那就不好說了。
東方玄澤不敢怠忽,一鼓作氣送了陳錦瞳到王府,他已發了訊號提醒了小丁等,東方玄澤前腳一到,小丁后腳也到了。
此刻的陳錦瞳猶如一個血葫蘆似的,渾身上下衣衫襤褸,模樣兒可憐楚楚,血液不但染紅了她自身,連東方玄澤看起來也十分狼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