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到吳十方對葉言的動作完全沒有反應。
因此,那黑切瞬間就刺進了吳十方的胸口處。
吳十方身體中的力量正在被極速的抽掉,他即將倒下。
他在倒下的瞬間,抓住葉言的衣服,卻還是沒能站穩,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可是,他看見了。
在扯住葉言衣服的瞬間,他看見了葉言掛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面的勾玉。
紫色勾玉。
紫色嗎
安靜。
死一般的寂靜。
吳十方倒下的聲音,是這片天地間最后的聲音。
沒有人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最后,是吳九笛先崩潰的哭了出來。
她倒在地上。
地上是鮮血,是腐肉。
是她的血,是武舞的血,是其他人任何人的血,是喪尸血。
將這片土地變得無比的松軟。
現在她才覺得腳下的土地一點都不堅實,讓她站不穩。
她想站起來,想走到吳十方的尸體面前。
可是哭到最后她才發現,她一直在爬過去。
她的力氣已經在與武舞的搏殺中用完。
她的身上是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傷。
血不停地從那些傷口處往外流。
吳十方的死,讓吳九笛最后一點堅定的希望都消失了。
她再也沒有一絲能站起來的力量。
她崩潰的大哭,其中還夾雜著瘋狂的尖叫。
但是她沒有一秒是停下來的,她不停地爬往吳十方。
她口中一會喃喃的叫著吳十方的名字,一會尖叫著葉言的名字。
吳九笛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幕幕的往事。
那是她十四歲的生日。
那是冬天。
家里的長輩都喜歡她,因為她的天賦僅次于吳十方,是家族的希望。
可是家里的幾十個小孩,都不喜歡她。
認為她高傲,認為她有公主病,認為她以自我為中心。
只知道以自我為中心的吳九笛,當然不會去主動與那些小孩玩。
吳家的每個小孩都不喜歡她。
小時候唯一對她表示好感的小孩,偏偏是吳十方。
那個家族中唯一一個天賦在她之上的吳十方。
小時候,一直纏著吳九笛的吳十方天天被她欺負。
等到吳十方長大一點,也有了些脾氣,也就不再天天當吳九笛的跟屁蟲,對她冷淡起來。
于是吳九笛十四歲的生日,在吃完客氣的生日宴后,變得無比的孤獨起來。
十三歲生日的時候,小孩們吃完飯都是故意氣吳九笛似的,馬上消失的沒了煙,只有吳十方在一邊陪著吳九笛。
可是十四歲的時候,唯一的吳十方都不見了。
吳九笛那晚居然覺得無比的傷心,那是她長那么大以來,第一次如此的傷心。
從那以后,吳九笛不僅不給吳十方好臉色看,還經常跟他對著干,在大家的面前挖苦他。
可是高傲的吳十方、對其他人一向不客氣的吳十方,居然一次都沒有與吳九笛較過真。
吳十方不當吳九笛的跟屁蟲之后,也不與家族中的其他孩子玩。
于是吳家的院子中,不是吳九笛一個人被孤立,陪她一起形影單只的,還有吳十方。
只是兩人也幾乎沒有交流,一個在這邊,一個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