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潤石點點頭,生活方式的確是文明的大事,不過葉圣陶理解不到這個層次……也不是大事。</p>
何銳繼續說道:“更高1次,是他對工業社會的感悟和理解。工業社會自然有工業社會的生活方式,葉處長對工業社會的感悟有著明顯的農業社會的思路。</p>
在工業社會,社會制度,法制水平,管理水平已經與廣大人民息息相關。人民群眾對于工業生活生活方式的要求比農業社會高,而且要求非常緊迫。爹味政治在農業社會很合適,在工業社會就不合適。”</p>
李潤石再次點頭。何銳這話真不是誅心,也沒什么惡意。從何銳的角度看,他不寫點東西還真的是保護了葉圣陶。</p>
“主席,更高層次呢?”李潤石主動問道。</p>
“李總理在文章中闡述,工業社會的生活方式是承載巨大財富的載體,這個判斷看透了工業社會的本質。正因為工業社會的這個特點,才出現了工業社會這個精妙運行的機器本身就在創造出不安以及不穩定。</p>
把社會看成1臺機器,精度越高,不穩定性越大。比如,1個城市的電力系統如果出了問題,影響的就是這座城市里面百萬人口的生活。而1座城市的生產生活紊亂,會連帶影響這座城市所參與到的社會各種產業鏈的運行。牽1發而動全身,在工業社會中十分明顯。當然,工業社會具備不穩定性的同時,又具備了自穩定性的特色。這種影響反過來又會造成產業鏈的調整,為了剔除不穩定因素的影響,工業社會強大的生產力會選擇剔除不穩定因素。具備不穩定因素的城市會被邊緣化,反過來造成了對這座城市的影響。”</p>
李潤石再次點頭,他原本就覺得何銳這家伙有種與眾不同的感覺。他曾經覺得或許是因為何銳在日本這個亞洲最先進的工業國生活過很多年,因為生活環境的影響,造成了何銳的與眾不同。</p>
但現在李潤石覺得自己這個判斷是錯的。如果要用這個理論判斷何銳,何銳得在遠超當下世界水平的社會中生活過很久,而且在那個社會里,何銳至少也得學有所成,才會呈現出與當下的世界大大不同的思維。因為何銳闡述未來時候表現出的不是“推演”,而是理所應當。</p>
此時就聽何銳繼續說道:“葉處長是1位非常注重社會正義的人,我對此很贊賞。但是他提出的社會正義更多的是1種感覺,是1種舊時代的思路。我不認為他所說的正義不對,但是他的那個期待方向不夠唯物主義。譬如,交通事故是有1定的解決辦法。隨著科技進步,會出現攝像頭,以及信息儲存設備。在廣大的范圍內,以及各種車輛載具上,會有這些設備。雖然不能說解決100%的問題,至少能解決大部分問題。</p>
工業化的生活方式,或者說中國生活方式,就是正義最好別遲到,而是盡快早點到。</p>
除了這些之外,我非常認同葉處長經過這件事之后更加堅定的反帝反封建的立場。事實證明,帝國主義要完蛋,那么中國走這條路,也會完蛋。國內民眾以及黨內同志,不少人都覺得中國是世界上的特殊存在。我當然承認中國的獨特性,但是帝國主義這條路,幾百年來那么多國家走過,全都完蛋了。中國再獨特,也沒有獨特到物質世界專門給中國創造1套規則的程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