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沉默不語的費米教授,羅斯福問道:“教授,您認為需要追加多少投資?”
羅斯福身為總統,其實可以通過其他官員來談此事。不過羅斯福真的等不及了,戰爭的局面已經非常危急,羅斯福不能確定自己在美國遭遇失敗后還能繼續連任總統。以羅斯福對于美國政客的了解,現在的美國并不存在能夠真正接替羅斯福的政客。以當下美國政壇的傳統作風,那幫人掌權的話,會被何銳玩死。
費米教授想不明白羅斯福在考慮什么,追加資金的確可以提前加快核武器研發進度,但是能夠提供的幫助并不特別明顯。核武器的研發早在30年代初就完成了理論驗證,現在美國的研發機構搞出了石墨反應堆,中子加速器,實際驗證了連鎖裂變反應。
核武器必須能實際操作,這就要求核武器的體積以及重量盡可能的小,當下真正缺乏的是完成這部分的工程師。最終,費米教授答道:“總統先生,如果將所有進度都加到最高速度,也許可以在1943年2月完成試爆。”
即便時間提前了4個月,試爆也得9個月后,羅斯福依舊覺得很難接受。但是羅斯福知道此時他只能相信這幫歐洲科學家,美國并不缺乏將理論變成現實的工程師,美國缺乏提出理論以及試驗方式的科學家。如果沒有這幫逃到美國的歐洲科學家,美國自己的科學家根本沒有能力搞出來核武器的研發路線。
羅斯福作為律師,深諳談判之道。此時的他并沒有繼續逼迫,而是詢問起需要提供什么樣的幫助。費米教授接連提出了1些東西,但需要的支持太多,費米教授很快表示,“總統先生,我會給你提交1個報告。”
會談到了此時就該結束了,羅斯福心情有些安定,突然想起困擾他的1種直覺,“教授,我認為以中國在科學與工程學的能力,其研發核武器的進度應該不如現在的曼哈頓計劃。不知教授先生是否認同我的看法。”
戰爭進行到現在,美國在科技方面的底蘊的確與歐洲有差距,但是在先進科技方面的表現超過了歐洲。如果是美國與歐洲的戰爭,美國的技術裝備凌駕在歐洲之上,產量更是歐洲無法比擬。太平洋戰爭的現實卻讓羅斯福感覺事情不對勁,中國在技術方面的實力好像1點都不比美國差。
10秒內,費米教授沒有開口。15秒內,費米教授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當沉默延續到20秒左右,羅斯福只覺的心臟沒來由的1沉。作為幫助過太多黑幫打官司的羅斯福,對于這樣的沉默相當的熟悉。
“總統先生……”費米教授為難的尋找著合適的詞匯,“您看過何銳先生撰寫的《空間狂想》與《太陽系假說》的文章么?”
羅斯福搖搖頭,他知道何銳是軍事家,也知道何銳是政治家與經濟學家。這些能力已經夠羅斯福頭痛了,至于何銳是不是科學家,羅斯福根本沒心思關心。
費米教授見羅斯福不清楚何銳在科學方面的造詣,反倒輕松了。在向人做解釋的時候,對于1無所知者做解釋的難度,遠低于對1知半解的人做解釋。他介紹道:“何銳先生提出了兩個假設,第1個是空間不連續理論,第2個是假設了中子星的存在,以及根據地球上重原子的比例,認為我們人類生存的太陽系,有可能是原始太陽系經過多次覆滅后出現的星系。”
在費米教授講述這些羅斯福根本聽不明白的內容時,羅斯福發現費米教授神色中出現了振奮,仰慕等情緒。這種情緒1般是專業人士面對更專業的學術大師才會有的情緒。雖然羅斯福根本無法從費米教授的言語中聽出他能理解的內容,但費米教授的反應讓羅斯福感覺何銳的論文證明何銳在自然科學領域有著好像很不得了的認知。
“教授,您能用核武器領域的內容,對何銳論文做出解釋么?”羅斯福問。他畢竟讀過不少關于核武器的資料,對于其基本理論有1定的閱讀。
面對專業,費米說話都利索了很多,“空間不連續,是對于量子物理的1種假設,也是對于世界構成的假設。這個假設必須建立在對于量子力學有深刻理解的基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