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哈林是蘇共內的理論派,談起中國在意識形態領域上對蘇聯的挑戰,脈絡清晰,內容詳實。貝利亞則是蘇共內具體工作的執行者,在布哈林的講述中,貝利亞看似沉穩,毫無表情,其實隨時關注著斯大林的反應。
貝利亞很清楚,蘇聯需要中國的援助,但是斯大林不能允許這些援助在蘇聯內部制造出新的路線斗爭。貝利亞注意到,哪怕是斯大林并不喜歡布哈里,至少在布哈林講述這些內容的時候保持著沉默的支持。
確定了斯大林的立場后,貝利亞在布哈林說完第1階段內容后問道:“那么,布哈林同志認為在哪些領域需要格外注意。”
若是如托洛茨基這樣的人,聽了貝利亞的提問后,肯定會指點江山,開始講述自己的要求。出乎貝利亞的意料之外,布哈林答道:“具體工作自然由貝利亞同志決定,我只是闡述自己的看法。”
這種踢皮球的手段的確很適合當下,該說的由布哈林說,做事就由貝利亞做。不管是布哈林還是貝利亞,都是在為斯大林服務。
貝利亞對此非常清楚,便沒有與布哈林繼續交流,而是轉向斯大林,“總書記,您還有什么指示么?”不管布哈林如何滔滔不絕,如果斯大林不開口,貝利亞就不會采納布哈林所說的任何1個字。
斯大林內心也在盤算。戰爭打到現在,尤其是丟掉了烏克蘭之后,蘇聯的煤和鐵的產量暴跌,工農業產值遭受到巨大打擊。在這種時候,中國的援助必然會引發蘇聯國內對中國的期待與好感。斯大林知道這種事情無法避免,他只是想避免中國趁機干涉蘇聯內容,在蘇聯國內挑起新1輪的路線斗爭。
面對貝利亞的問題,斯大林覺得貝利亞能理解這些,就答道:“貝利亞同志,你提交1個方案給我。”
貝利亞回到辦公室后就召開了會議,克格勃內部已經完成了計劃,現階段只需要強化1下斯大林在意的內容。克格勃內部的主要人員很快就提出了具體辦法,既然是要隔斷中國援助人員對蘇聯工人在政治上的影響力,最好的辦法不是強硬的限制中國援蘇人員的行動自由,通過多舉辦舞會,餐會等手段就可以占用這些中國援蘇人員工作之外的時間。
至于工作中可能出現的問題,要求接受中國援助的蘇聯企業黨委強化企業內教育,讓蘇聯技術人員與工人把注意力都放在加緊生產支持戰爭上。多安排生產小組,輪流跟著中國工程師與技師們學習,讓中國援蘇人員沒有長時間與固定的蘇聯工廠人員相處的機會。
在選拔接受培訓的核心人員的時候,在政治審查上認真把關。選擇忠于蘇聯社會主義的蘇聯骨干技術人員。這些蘇聯骨干天然就傾向于支持蘇聯的制度模式,會很本能的反對其他意識形態的入侵。
貝利亞很認同克格勃內部提出的方案。雖然這些方案在那些靠意識形態上位的“整人專家”看來肯定有問題,但貝利亞很清楚,當下蘇聯急需的是中國的援助,并且在盡可能短的時間里提升蘇聯的實力。
如果蘇共中央認為中國的援助對蘇聯有害,不接受中國的援助就行了。既然邀請中國技術人員到蘇聯來,就不能讓中國方面感受到敵意,從而使得中國中斷援助。這就是當下克格勃當下的工作底線。
貝利亞的方案立刻得到了通過,根本沒人提出反對意見。于是,包括尹泰達在內的援蘇人員在1周內就享受到了蘇聯的生活方式,1周參加了兩次舞會,1次聚餐。
對于尹泰達來說,蘇聯女性的確非常有吸引力。蘇聯方面提供的伙食則充滿了異國情調,現階段倒還行。到了第2周,尹泰達就覺得有點不是很舒服。蘇聯這邊的肉類供應比起朝鮮本地多,但是做法與朝鮮不1樣,蔬菜的區別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