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路的突然變化間,中方人員的視角也隨著變化。蘇聯人員從中方可以利用的對象變成了必須1定防范的對象。
面對軍事專業出身的情報人員的擔憂,技術專業出身的情報人員微笑著讓同志們稍安勿躁,并且對當下的情況做出了解釋,“咱們提供的技術,在允許的領域中,對于蘇聯沒有保留。所以蘇聯專家接近咱們,咱們完全不用擔心。至于咱們不想提供的援助,根據我們的了解,已經完全超出了這些援助技術的范疇。雖然兩者屬于相同大方向,但是所走的技術路線已經看不出相似處。所以同志們不用擔心,大膽的工作。”
在中國京城,何銳正坐在養病的總理吳有平窗邊,向吳有平說著類似的話,“有平,我們在電子技術上已經與世界各國都有了代差優勢,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而且在未來,即便電子產業爆發式發展,我們依舊相較世界各國有產業優勢,以及勞動力優勢。只要各國與中國1起搞自由貿易,中國就將不可戰勝。如果各國不與中國搞自由貿易,而是采取對中國進行貿易壁壘,那些國家就要面對產業落后于中國而導致的工業發展痛苦。如果有大國或者中等強國,拼命的在某個領域投資發展,會讓他們的那個產業獲得1定優勢。但是中國是全產業碾壓,而不是單獨的產業。至于其他國家能夠在部分產業上超越中國,那可是大好事啊。中國可以從這些國家的產業發展中獲得對中國極為有利的經驗。”
吳有平聽完何銳的分析,也覺得不再擔心。而且他此時雖然早就脫離了危險期,但是心臟經常感覺到疼痛,并且有胸悶等情況。吳有平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的心臟出現了心肌壞死后導致的情況。心肌1旦壞死,就沒辦法恢復。
想到自己以后沒辦法工作,吳有平突然問道:“主席,我聽人說,你對主治大夫下令,可以在我的生命危險的時候采取各種極端的治療手段。是真的么?”
何銳聽完后,稍微有些遲疑,卻還是點點頭,“是的。我的確下達了這樣的命令,我請求大夫以挽救你的生命為最優先的目標。至于挽救中造成的附帶損傷,我們都避而不談。”
吳有平聽到“附帶損傷”這個詞,忍不住笑出聲。但這么1笑,他就覺得氣短,而且心臟又隱隱的疼痛起來。吳有平知道這是情緒波動導致的結果,便盡量心平氣和的說道:“主席,所謂的附帶傷害,真的是個大議題。我這段時間有時候思考這個問題,有時候覺得開心,有時候又非常憂慮。如果政策制定不當,執行不當,附帶傷害會非常嚴重。”
何銳此時已經將軍事斗爭的工作交給了軍委去做,此時也能平靜的討論些經濟的問題。聽吳有平這么在意,何銳勸道:“所謂附帶傷害,歸根結底還是產業發展不完備的結果。任何產業的發展都會有周期,不同產業發展因此會出現各種碰撞與矛盾。既然1定要有取舍,就必然導致附帶傷害。所以我們期待未來的中國產業能夠發展的更順利,全世界通過技術擴散引發的經濟發展能夠有更強的生命力與穩定性。那樣的話,附帶傷害導致的痛苦會少1些。”
聽何銳也只敢說附帶傷害的痛苦減少,而不是附帶傷害減少,吳有平索性不討論此事了。他換了個話題,“主席,以我們將計算機應用在各個領域,尤其是國家經濟管理領域的經驗來看,蘇聯肯定會大力發展計算機產業。你真的不擔心么?”
“……我先從技術上告訴你,當下中國計算機產業發展到了什么程度。”何銳準備徹底消除吳有平的憂慮。
吳有平卻覺得自己真的對具體技術沒興趣,因為現在的中國技術發展早已經到了吳有平搞不懂的程度。所以吳有平干脆的拒絕了何銳的解釋,“主席,我最想知道的是,蘇聯不學習中國的產業模式,就沒辦法建成自己的計算機業么?”
“那倒不至于。不過蘇聯只能建設規模有限的計算機業,因為電子產業的發展需要投入的成本太高了。高到蘇聯根本投不起這么多錢的程度。即便蘇聯砸鍋賣鐵的大規模投入,蘇聯也要面對1個產業投資回籠成本時間過久的問題。
有平,這還真的不是說只有中國才能搞好電子產業的問題。中國的優勢在于,現在已經擁有了3億工人,其中有1億多是真正的產業工人。未來,中國必將擁有10億以上的人口,這么多有相當消費力的人口,以及中國主導的世界經濟體系內數十億的人口,才能養得起未來中國擁有的1系列強大的科技企業,以及產業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