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有一件事,還要把孔教授叫過來一起談”吳凡并沒有馬上說明。
“我去叫他”向莉馬上站起身來了,走出辦公室。
一分鐘不到,孔詩構就小跑著沖了進來。
吳凡的召見,他能不重視嘛。
“吳凡,不知道你來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他進來后,朝吳凡笑道。
“說什么話呢,你們都是兄長,怎么能讓你們迎接我呢,來,坐下吧,我有事要和大家商量一下”吳凡非常客氣地說道。
在孔詩構坐下來后,吳凡就直說了,“你們一個是外科專家,一個是著名教授,我想問一下你們,就是已經結扎過的男人或者說女人,如果想恢復生育能力,有沒有可能,難度大不大”
“噢”聽了他的話,蔣天國馬上笑道,“看來天生叔是找過你了吧,要不然你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問這個話題”
“是,他找過我了,想恢復生育能力,再生一個兒子,這個心情可以理解,在農村里沒有兒子,一般就認為是香火要斷了。我想別的人可能也有這種想法,只是沒有說出來,所以我先來了解一下”吳凡也沒有任何的隱瞞。
“沒錯,一方面是當年的高壓,讓很多的人只生了一個孩子就結扎了。當時沒有辦法,或者說一時沖動,后來就會后悔。何況現在政策放松,允許生二胎了,自然就更加后悔,所以我們以前每天都能接到想要復通的患者,但是經過檢查,真正能復通的不超過百分之一。天生叔找過我,我給他做了儀器檢查,根本不可能,那個東西切斷之后就像沒有了根的樹木,會干枯,然后倒下,什么都不剩下。”蔣天國非常明確地說道。
“啊,不可能呀”吳凡見他說得那么堅定,也還是有一些緊張。
“對呀,你知道吧,有一些人因為是獨生子女,后來因為意外出事了,想要再生一個,這種情況下國家是支持且要補償的,于是就組織了精干力量研究復通的技術,但是經過這么多年的研究,只有結扎在十年之內的就有可能復通,時間太久了,那被切斷的兩頭都干枯了,沒有了,如何能復通”蔣天國具體地解釋了一下。
“那能不能做一點人工的管道呢,替代被結扎的位置”吳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很難,其實人體是一個非常復雜但完善的整體工程,任何一個部位都有其獨特和不可替代的作用,人為的切斷,必會對人體有非常大的影響。所以很殘酷,人工的根本替代不了。只有那些剛切斷,還沒有萎縮干枯的,就可以手術對接,如果手術順利的話,還是能恢復的”蔣天國搖了搖頭。
聽到這里,吳凡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因為他知道,桃源村很多人的結扎都是在十幾二十年前了。
這時,向莉有一些氣憤地說道“其實結扎本身就是對人性的一種摧殘,好好的一個人,卻要被強行切斷輸送管道,而后對身體都有或大或小的影響,特別是女人,幾乎都要被切一刀,好可憐”
“對呀,以前只聽說閹雞閹狗什么的,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要閹人,一點都不人道,我有幾個朋友,安排他去相關部門做這種事,他們都拒絕了,寧可下崗也不做這事”孔詩構也說了一句,“因為他們說看見別人躺在那里,任由自己閹割,心里就不是滋味”
“哎”吳凡點了點頭,顯然也是認可了他們的說法。
然后他又問道“如果能把切斷的已經萎縮干枯的兩頭重新激活,讓它們生長,當長度夠了時,是不是就可以接通呢”
“那當然可以”蔣天國非常肯定地說道,“如果能再生長,長度達到了能對接的地步,那就相當于剛切斷呀,我們用手術肯定能夠吻哈的。只是要讓那東西再度生長,可比春風吹又生難多了,枯木豈能發芽何況還要兩端同時長,幾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