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在一旁低聲說道,『少將軍……我們,這是……真去救?』
任先看著護衛,臉頰上的肉跳動了兩下,『那是當然……傳令下去,隊列要齊整,旗幟要多打一些!不得貪功冒進!一切都聽指揮!』
……
……
天色已亮,晨光灑落下來。
映照在每個被圍在當中的夏侯儒所部的兵卒的臉上和身上。
每個人都喘著粗氣,每個人身上都血跡斑斑。
驚恐,慌亂。
不知所措。
如同困獸一般。
周邊長槍戰刀,如同鐵網一般越圍越緊。
驃騎騎兵則是在外圍逼近,與魏延手下的兵卒將夏侯儒等人壓迫成為了一個不太規則的餅狀。
戰至此刻,不死即降!
眼下局面,哪里還有抵抗的余地!
魏延手下兵卒拍擊著盾牌,『跪地求饒,繳械不殺!』
層層疊疊的聲浪,加上染血的刀槍,逼迫得剩下來的曹軍兵卒,都是不由自主的瞪著夏侯儒。
夏侯儒昨夜的瘋狂,如今早已是不見了,只剩下了驚恐。
戰死?
投降?
猛然之間,曹丕呵斥咒罵的聲音,在夏侯儒心頭涌動而起……
『我即便是戰死于此,多半也是落得一個無能之名,只能被咒罵不休吧……』
如果說夏侯儒在前線苦戰,流血流汗戰死方休,多少能獲得一個忠孝英烈的名頭,自我也可以安慰是保家衛國,為了丞相,為了天子,為了大漢什么的,心中不至于太過于憋屈,可是現在么……
如果說夏侯儒完全不知道世子曹丕對于夏侯氏的評價,也不清楚其他人對于夏侯氏的態度,那么說不得就是決死而戰,以全夏侯氏的聲名,可是現在么……
如果說夏侯儒家中還有什么牽掛之人,或是家族之中有什么子孫等要依靠他的名望而活下去,那么他為了家人未來的生活保障,也多半會豁出去,可是現在么……
可惜,沒有如果。
所以只剩下了三個字,『值得么?』
一念至此,便是毫無斗志。
『某……愿降,愿降……』
而在遠處,因為任先的『謹慎』,使得曹軍后部的兵卒陣列距離夏侯儒等人還是有一段距離。
任先正領著兵卒排開陣列,一步一頓的往前徐徐而進,卻接到了斥候的緊急回報。
『什么?!』任先大叫起來,『降了?!』
下一刻,任先便是立刻撥轉馬頭,『某早就知道這家伙不可靠!前隊變后隊,我們撤!快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