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周帶他上了二樓,與大廳隔離開的一個偏小一點的食堂。
“這里是教職工食堂,只有在校老師的卡才能消費。”
黑川周找了一個靠角落且不在門口的位置,用隨身帶的濕巾重新將桌面擦拭了一遍,再將教案整齊的擺放在靠墻的桌面上。
“黑木先生可以跟我去看看吃什么。”
黑木仁選擇了雞排飯,他對吃不怎么挑,但他在路過自動販賣機的時候沒忍住要了一聽可樂。
黑川周推了推眼鏡,黑木仁覺得對方一定是想要說教一些什么。
但是最終沒有,他劃了卡付了可樂錢,任由黑木仁興高采烈的喝上了肥宅快樂水。
黑川周意外的沒有食不言的習慣,他在兩人落座后開口道
“我聽目暮警官說,你找我。”
黑木仁注意到他拿筷子的是右手。
黑川周仿佛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面部終于有了一點表情,微微笑到“我是左撇子,但我日常都是用右手的。”
包括剛才上課,他也是用右手拿粉筆的。
“若非和警視廳的人打交道多了,他們也不會排查到我也是左撇子。”
黑木仁此刻卻想到,目前篩選出來的三個嫌疑人好像都和警察有點關系。
友成真是友成警官的兒子,風戶京介是白鳥警官的心理醫生,兩人的基礎資料很容易被警方掌握。
怪不得他說出嫌疑人畫像后目暮能那么快排查出目標來他還以為警察們突然開竅了。
黑川周主動提起了一件事。
他說一年前仁野保的尸體是他解剖的,尸體呈現的刀口從頷骨到胸前鎖骨,在死者的右側脖頸上。
黑木仁拿了一根干凈的筷子按照黑川周描述的角度在自己身上模擬,手腕彎折程度足足有九十度,怎么也不是很方便的姿勢。
“從刀口的連貫性來看,刀是很順暢的下滑的,但以正常人的柔韌度,最終刀口呈現不應該是這個角度。”
黑川周頓了頓,“我如實寫在報告里了,但很可惜,最終警方的結論是自殺。”
黑木仁本在低頭比量角度,忽然聽到對面傳來一聲嗤笑,但當他抬頭時黑川周只是一本正經的在吃著餐盤里的食物。
仿佛聽錯了。
“我的午休時間快要結束了,黑木先生還有什么沒問的嗎”
黑川周看過表后將它擺正,餐盤里一粒米也沒有剩下,吃得干干凈凈。
“最后一個問題。”黑木仁面上帶上笑容。
“對于兩位熟悉的警察遇害,一位警察生命垂危,黑川教授是什么心情呢”
奈良警官與芝警官在這之前都與黑川周有過接觸,佐藤警官近段時間更是沒少和他打交道。哪怕是黑木仁這種有些憷警察的人,在聽到見過數面的佐藤有生命危險后,心理都咯噔一下。
黑川周似乎是沒想到黑木仁會問這種問題,神色一時之間有些迷茫,透過眼鏡的雙目怔忪了片刻,隨后淡然一笑。
“什么心情”
“沒什么心情,這只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了。”
“沒有人能夠長生不老,當那一天來臨的時候神也沒有辦法拯救。”
“而他們與其被不明人士肢解,不如在我的刀下,起碼我事后還能將人縫回去。”
黑川周推了推眼鏡,輕輕勾起嘴角,朝黑木仁露出最溫和的笑容。
“我最大的愿望便是可以在我死后解剖我自己的尸首當然這個愿望根本沒辦法實現就是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