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仁是正大光明走進這家診所的。
他的裝扮和下午的時候完全不同,臉上也戴了一層從宮野明美那里拿到的人皮面具。
黑木仁拿到面具的時候有些詫異,這個東西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只有貝爾摩德和怪盜基德會做,怪盜基德他沒有接觸過,但貝爾摩德做的面具他可是用過不少。
無論從質感還是細節程度,這個面具和貝爾摩德那個不相上下。
黑木仁完全變換了一個人出來后滿心復雜,但他什么都沒有問,從后門溜走后便乘車來到了目的地附近。
江成大河早就等待多時了。
“他們從進去后就沒再出來過。”
江成大河摘了夜視鏡,看向突然從他背后鉆出來的黑木仁。
“你呢,人準備好了”
“快到了。”黑木仁摸了摸臉,再次睜眼時褪掉了最后一絲像他的神采。
不出十分鐘,幾輛車呼嘯而來,一大群黑衣人從車上下來,抬著幾個黑衣同伴悄無聲息的往診所里面走。
看起來,安靜是這里的規矩。
黑木仁在一人經過的時候快速的上前,兩人無縫銜接,由黑木仁接替他繼續邁著同樣的步伐向前。
“怎么了,褚禾。”走在他前面的男人回頭。
“沒什么。”黑木仁發出來的聲音也不是他本來的音色,看對面沒有察覺異常的神色,應該是這個人自己的聲音,“剛才腳下有塊石頭,我沒看見,絆了一下。”
男人低頭,見不遠處果然有塊小石頭,周圍的雜草還在晃動,看起來像是被人踢過去的。
他沒有懷疑,只是吩咐了一句小心點,就回過頭去。
黑木仁跟著他的腳步朝診所內走去。
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扮演褚禾這個人,黑木仁幾乎動用了他全部能用的關系。
面具是宮野明美給的,目前不知道她是通過什么方法拿到的面具。本來黑木仁是想和貝爾摩德開口的,畢竟他不說貝爾摩德也會從琴酒那里知道這件事。
褚禾這個身份是琴酒給的,他似乎在很多黑幫中都有線人在,而今晚“恰好”會有兩伙人發生沖突。
其中一伙受傷的人是這家診所的常客,因此不會引起背后的人的警惕。
至于聲音則是琴酒給了聲音樣本,黑木仁找阿笠博士快速的趕出了一個簡易版的變聲器,剛好藏在黑西裝的領帶上,正好抵住聲帶的位置。
這不是黑木仁的第一個潛入任務,過往的幾年他也做過類似的裝扮潛入進去某個地方殺人或者偷盜一些物品,但沒有一次如今天這般讓他緊張。
受傷的不是黑木仁扮演的這個人,而是他右前方擔架上一直扭曲著表情的伙伴。
他跟著其余人一起將傷員送到了診所內,一進門便是一間非常小的屋子,只能擺下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椅子上坐了個玩手機的男性。
男人抬頭看了一眼,見是熟客,直接揮手讓他們往里走。
黑木仁看見男人旁邊的墻壁上有道縫隙,果然,他和另外一人被指過去搬開那個很敷衍的塞在那里的木板。
黑木仁往里瞅了一眼,雜亂無章的醫療器械與移動病床,以及幾個嘴里塞了團布正在被一群白大褂拿捏的傷員。
見又來了新病人,里面醫生有些煩躁的罵了一句,接著讓人去后面叫人過來一起幫忙。
黑木仁壓下眼中的異色,和其他人一樣裝作不耐煩的樣子等待著。
兩三個人罵罵咧咧的從后面走了出來,黑木仁一瞬間就認出了他們正是下午接頭跟蹤的那幾個人,一個不少全都在這里了。
果然,綁架團伙的老大十分的謹慎,派出來的人在交易完成前是不會輕易的派回去的。
三人有些手術的底子在,看來是沒少被拉來這里兼職,只是下起手來比前面的幾個醫生重多了。
布團都快堵不住他們的慘叫了。
黑木仁微微側身,靠在墻壁邊緣想要再看一下。
同伴卻已經打算離開,他招招手見黑木仁沒有反應,便徑直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還要進行好久,我們出去抽根煙。”
“哦。”黑木仁應和了一聲,轉頭離開。
他前腳剛走,后面的幾個人便快速的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放下手術刀,不顧傷員驚恐的目光離開了病床旁。
傷員不用麻藥人就已經麻了,哪有刀口喇了一半醫生就走了的啊,肚子還在冒血他要死了啊
屋內其余人仿佛都沒看到這一幕一樣,有個醫生快速的結束了自己手上的人,來到剛才這人旁邊,繼續將刀口喇開。
走掉的男人回到了剛才那三個人走出來的后房,拿出行動電話撥出去號碼。
那邊過了好久才被接起,聲音依舊是斷斷續續的,好在他已經習慣,自顧自的匯報著今晚的事情。
“我調查了一下他們,這次火拼是三天前約好的,人是火拼受傷的都是真傷,隨行的人都是老面孔,不是人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