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的毒液是一種珍貴的藥材,賣得起好價錢。望富很樂觀地數落。
父親聽他這么說,沒有再責難他,講話也改變了態度:你和同學的父親說好么?他收不收你當學徒?
他應該收。望富自信地回答。
人家養蝎子人家賺錢,你當學徒賺個屁錢?父親心里還是不踏實,甩下一句話又轉過身摸進灶屋。
我把藝學到家,自己單獨養蝎賣,不就可以賺錢?望富跟在后面,指望從道理上說服父親。
覃莊距離施莊不遠,但施望富沒有去過,想找覃越的爸爸學養蝎子,沒有人介紹,他竟想出一個找覃越爸爸的辦法。
第二天上午,他沒有到鐵鋪去,再也不打算去了,就悄然來到學校附近,在田野的樹陰下徜徉,捱到中午放學,就等候在覃越必經的路上。
覃莊有10多個學生漸漸從校門出來,踏上了回家的路程。在經過等候的路口之前,望富不想碰到其他同學,便退到路邊的土坎下,伏下身子,讓那群學生走過去,再站起來跟在他們后面,約隔50米左右,本來可以和他們一起走的,他有顧慮,如果在一起走,認識他的同學問這問那,他拙于口舌,不愿意回話解釋。
這樣挺好,他跟在后面走了一大段村道,眼睛盯著前面一個穿絳色汗衫的小朋友,他就是覃越。
到了覃莊,同學們各自分開走至自家門前,覃越也走到他家的瓦房前,突然聽到有人叫他,回過頭看,是施望富來了。他一陣驚訝,問道:望富,你不是學打鐵的嗎?怎么到這里來了?望富走到他面前,低聲說:我跟家人說好了,不學打鐵了,想跟你爸爸學養蝎子。
這怎么成?覃越說:還不知我爸爸收不收你這個學徒。聽了這話,望富心里不好受,臉色蒼白,支支吾吾地說:我父母雙目失明,家境差,我只想學養蝎子,早點致富。
覃越有些后悔,不該把爸爸養蝎子的事告訴他,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便說:這樣吧,你自己找我爸爸說,我只作個介紹。
覃越家是一幢瓦房,前面是一個庭院,約有一畝地大。
左邊是果園,有棗樹、梨樹、李樹等。棗樹上的棗子一顆顆結滿枝頭,好像沒有完全成熟,還泛著青色的光;而梨子許是成熟了,大都黃了皮兒,一顆顆在枝葉間隨風晃蕩。
只有李樹上的李子早已摘罷,連枝頭上的葉子都不多了,也許是當初掛在野枝上的李子沉甸甸的夠不著,主人用竹竿什么的敲擊,下重了手,把樹上的青葉也打落了不少。
右邊是場子,上面稀稀拉拉地生些雜草。最引人注目的是上面顯現著一個由石灰粉撒成的矩形,矩形的一邊還躺著一把鋤頭,像是在睡午覺。
施望富顯然對它不感興趣,只看著棗樹上的棗子,梨樹上的梨子,光禿禿的李樹什么的。看到樹上的果子,他就條件反射樣地嘴饞,肚子也似乎餓了。但理性提醒他:望富,你是來學養蝎技術的,怎么思想分岔?
這樣他才收回目光,隨覃越走進了院門。院門沒關,正敞開著。覃越指著右邊的場子說:那把鋤頭是昨天從你們鐵鋪買的,爸爸給它配上了一個木柄,準備按那個撒了石灰的圖案挖坑護砌后養蝎子。這么一講,望富便走過去看那石灰圖案,顯得興致盎然。
院內的瓦房前門是敞開的,一個打赤膊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張飯桌前,端起酒杯品酒,背對著外面。旁邊的女人也正在吃飯,抬頭看了一眼門外,見院內進來兩個孩子,其中有個陌生的正在打量著什么,她便端著飯碗站起來走到門口,沖著自己的孩子叫:覃越,那是你的同學吧?快進來吃飯。
中年男子是覃越的父親,他也扭過脖子朝那個陌生孩子看。覃越朝母親點點頭,便介紹施望富來的意圖,還特地盯著父親說:望富沒讀書了,要跟你學養蝎子。
別開玩笑,這養蝎子是成年人干的事,怎能讓孩子干?父親放下酒杯,說話滿口酒氣。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