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張恒只是得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通過一場巨獸的戰斗,以及和空玄的交流,推斷出了一些端倪來。
但畢竟張恒沒有真正接觸過地下組織,所以將那模棱兩可的信息傳遞上去,不見得會有人相信他,甚至在加上自己人的掩護,便可輕松壓下去。
然而,杜黃宇這事就沒有那么簡單了,對方是真正接觸到地下組織,并且在假裝投降的過程中,知曉了不少秘密。
若是讓其真正找到門路將消息匯報到乾帝那邊去,光是天道司那邊的一群老頭,就可以同特殊手段輕松驗證出杜黃宇的記憶是否真實。
屆時,地下組織將會面臨乾帝的討伐
在乾帝眼皮子底下隱藏多年,已經是花費巨大的代價了,絕對不能有失
當然,哪怕張恒的事情算不上嚴重,但對方已經徹底起了疑心,還是有必要解決掉的。
“茲事體大,不能留半分情面。”
院首忍不住嘆了口氣。
此事主要責任還是在他,是自己不忍,動了惻隱之心,才給了杜黃宇逃跑的機會。
所幸,自己的身份并沒有暴露,并且暗地里已經徹底掌控曲州,任何消息都不能從曲州這邊透露出去。
那杜黃宇較大可能,還是會回到伏魔院里面來,請求自己這個院首的幫助。
“到了那個時候,就由我親自了結他吧”
院首這時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冰涼,心亦冰冷
一晃,半個月的時間過去。
天烏城內的某處建筑內,院首怒氣勃發,恐怖的法力波動從體內逸散出來,直接將房間內的所有事物,都碾成粉碎。
“廢物一群廢物”
院首低吼著,雙眸中血絲密布,瞳孔中滿是可怕的寒意。
這么久了,地下組織的人幾乎全部動員,結果卻連杜黃宇的人影都沒抓到
“大人,根據我們的調查和推斷,那杜黃宇應該是早已離開曲州了。”獨角黑袍人單膝跪地,強忍著那從院首身上爆發出來的法力波動。
他的肉身吱嘎作響,血肉仿佛要崩潰,骨頭似乎要斷裂。
“離開曲州”
院首死死盯著他,大吼道“我是伏魔院的院首相當于那杜黃宇的半個師父什么好東西都給他,修煉上給他指點”
“他應該第一時間來找我尋求庇護,而不是離開曲州”
他是真的急了,心亂如麻。
眼下掌控巨獸之力的試驗才剛剛有了眉目,怎么能因為此事而終止
過了許久,院首才收斂自己的法力波動,而獨角黑袍人終于堅持不住,幾乎癱倒在地面上,汗水夾雜著血絲,滴在地面上。
院首的面孔陰沉可怕。
他很清楚,如果杜黃宇真的離開了曲州,那么整個天下如此之大,想要將其找到,無異于大海撈針。
畢竟他們地下組織的人手,還沒有夸張到滲透整個乾元國的地步。
“去吧,將消息傳遞給那位大人,老頭子我是無能為力了,只能讓那位想辦法攔截消息,不管別人是否產生疑心,至少要保證消息不能傳遞到乾帝耳邊。”院首手一揮,一股法力直接轟擊在那獨角黑袍人的胸膛上,將其擊飛了出去。
以法力凝聚出一張椅子,院首緩緩坐下,半躺在上面,沉思許久。
伏龍圖法陣早已被他關閉,這么長的時間,哪怕是他都吃不消這個法陣的消耗。
若是太明目張膽,也容易引起上頭的懷疑。
但從頭到尾,伏龍圖法陣都沒有捕捉到杜黃宇的氣息,可偏偏曲州搜刮了個遍,也沒能找到杜黃宇的下落。
這讓他心頭沉重,杜黃宇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躲過去的,莫非是隱藏或者改變了自己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