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鄰居的哥哥和弟弟更是消失不見了,媽媽說他們去了遠處,回不來了。
她很懷念打雪仗的日子。
女人沉默許久:“這次和以前不一樣,這次是很大的冬天……”
“哦?”小女孩眨巴眨巴眼,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她指了指墻角那小小的石頭壘砌的爐子:“不怕,我們有爐子!”
“是啊,我們有爐子。”女人笑了笑,但她知道,這種爐子,不足以扛過四個月,零下四十度的凜冬!
這小小的石頭房子,也不足以扛過撲面而來的北風與冰雪!
忽然。
“媽媽,我好餓,我可以……吃個面包嗎?”女兒的話語打破了她的思緒,小女孩捂著肚子抱怨道,一只小手已經伸向木筐。
但。
“啪!”
女人一手打在那只小手上。
“啊!”
小女孩捂著手叫了一聲,本就沒多少肉的小手瞬間紅了起來,她可憐巴巴的看著女人,大眼睛眨巴眨,忍著淚珠道:“媽媽,里面,里面還有很多面包,我只要吃兩片就行,我好餓……”..
餓,是正常的。
失去了大片土地,如喪家之犬一般的他們,一直在長久的慢性饑餓中。
吃飽了的人或許感覺不出來,但慢性的饑餓,卻足以讓人發狂,那是無時無刻的空虛和沮喪,仿佛跗骨之蛆,讓人心情低沉,變得暴躁,不愿多說多動,身體虛弱。
在這里,每個人都時刻承受著這種饑餓。他們每天才能吃二百克干硬的、混合著麥糠的面包,偶爾才能分到一杯牛奶。
已經很久沒吃肉了。
看著女兒委屈的模樣,瘦削的女人兩眼微微發紅,她何嘗不希望讓女兒吃飽?
但她還是狠狠咬了咬牙,“不行!”
“媽媽……”小女孩的淚珠終于忍不住,嘩啦啦落下,“媽媽,為什么,為什么我們要這樣……我想回家……”
女人神色也落寞下去。
回家?
曾經的家,已經被掩埋在那上百米深的淤泥之下……如果那棟傳承了幾百年的老宅能從滔天海浪下存活下來的話。
看著哭泣的女孩,女人態度柔和了一些,彎腰摸了摸女兒曾經光鮮順滑,此時卻干枯毛躁的金發:“好了,寶貝,聽話。”
"這些面包,我們要攢下來,準備度過寒冬呢。"
“寶貝也不想在冬天餓肚子吧?冬天可是種不了糧食的。”
“可是……”小女孩委屈道:“我,我記得,我們以前冬天也有飯吃,也有肉吃……農民伯伯們不是有大棚嗎?”
女人一時間呆愣。
是啊。
冬天,本來是有大棚依舊可以生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