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琪愣了一下,想要反駁,但卻不知怎么反駁。
“媽媽,大夏那里,真的天天都吃肉嗎?”小女孩撲閃著眼睛,長期營養不良的臉蛋有些驚訝。
“嗯,是啊。”馬琪笑了笑,不爭氣的咽了口唾沫:“天天吃肉,有地暖,有爐子,有壁壘……”
“他們或許,會幫我們的吧。”
忽然。
“砰砰砰。”
有人敲門,馬琪一開始還以為是冰雹砸在門上的聲音,但又發現這敲門聲太有節奏。
“誰啊?”馬琪錯愕的打開門,這時候根本沒人會做客,哪怕是她的父母都好久沒來看過她了。
“是我。”
門外是閨蜜克麗絲的老公。
“這么冷的天,你來干什么?”馬琪有些心虛,但還是側過身,要把他迎進來:“別站著了,外面冷。”
“我就不進去了。”
明明是一個多月,但男人卻已經變得雙目無神,僵硬道:“我只希望你告訴我,克麗絲在哪。”
“克麗絲……她死了。”馬琪皺眉道。
“我知道……但她在哪,你肯定知道。”男人看向馬琪。
馬琪愈發心虛:“她的死不怪我,是她……”
男人麻木的雙眼終于有了些波動:“我知道你們可能發生了一些事情,但,我只想知道她在哪?”
馬琪呼出口氣,辨認了一下方向,指著聚居點外幾十米深的厚重雪層:“她在那里。”
“謝謝。”男人點點頭。
而關閉的直播間中,留下來的觀眾們還在回味。
“歐方這邊也太慘了。”
“我都想捐點東西去了,別的不說,我家冰箱隨便拿幾斤肉,不敢說救幾個人,至少能讓他們吃頓飽飯吧。”
“唉……真的同情他們,我之前聯系了運輸隊,想要捐助,結果運輸隊不答應,說是總指揮發話了,不讓。”
“啊?總指揮為什么不讓我們捐助?”
“應該是有自己的道理吧。總指揮按理說不是見死不救的人。”
大夏的百姓是淳樸善良的,在大夏你問別人要錢別人不會給,但你如果在街上要口吃的……
從街頭到街尾,能撐死。
跟當地機關說一聲我餓,吃不上飯,立馬就有人帶去食堂吃飯,臨走再給送幾大兜饅頭,回頭還有人員隔三差五去家里送吃的。
要是真有人餓死在大夏,別的不說,當地的機關領導都得被從頭擼到尾。
大夏是經歷過饑餓和災荒的年代的,百姓們對于饑餓都是有著天然的恐懼,也對饑餓的人有著感同身受的同情。
一時間,有不少人都埋怨總指揮。但好在林凡之前的表現都可圈可點,立刻有大夏民眾幫忙圓場。
不知不覺已經吃了三大碗飯的林凡則在食堂里看著手機,復雜道:“別說,還真挺下飯的……”
“難怪這種歐方直播在大夏這么受歡迎,這簡直就是荒野求生啊。”
林凡本來這幾天天天吃肉都膩了,但看著別人在冰天雪地挨餓,莫名就感覺到餓了……
收回思緒,林凡思考正事,回想著剛才的直播做出判斷:“估計大多數歐方民眾還能撐一個多月……”
而另一邊。
呼嘯的寒風和紛揚的雪花中,清理完門前積雪的馬琪站在屋頂上努力揮舞鐵鍬。
短短兩小時,積雪已有一米深。
冷風裂面如刮。
刺骨的寒冷穿透厚重卻不保暖的衣服,隨著冷風滲入骨髓。
冰雪消融,浸濕了衣服,又凍結成冰,面罩和帽子以及裸露的眉毛掛起冰霜。
馬琪不敢大口喘息,怕冷氣凍結肺部,呼出的空氣在面罩外變成白霧。
她只想趕緊忙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