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家只有馬琪一個女人。
馬琪握緊鐵鍬,心臟卻不爭氣的劇烈跳動。
男人走向馬琪的房門,就在馬琪準備咬牙跳下去拼命的時候。
“馬克,”后面的羅里一邊抱著搶來的食物跑來,一邊咬牙道:“她家有兩個孩子!!”
“都這時候了,我管那些……”馬克冷聲道。
“就算是畜生,也不能吃幼崽吧!我們只是為了家人活下去,我們是畜生,但也得有點底線!”羅里臉色森然,拽住了馬克的領子,“而且現在也不到這地步!”
“好吧。”
馬克眼神狠辣的看了眼馬琪,像是野獸打量獵物,隨即抱著食物跑遠。
“不好意思。”羅里朝著馬琪一笑。
他神色再次變得溫和,像是以前一樣。
但馬琪卻忍不住想起剛才他搶那個男人時候的野蠻,依舊忍不住握緊鐵鍬。
直至羅里抱著食物跑遠,馬琪才呼出口氣,也顧不得還有一些積雪沒有鏟掉,立刻從房頂上下來。
“砰!”
寒風吹入屋中,馬琪臉色慘白的關上門,瘦骨嶙峋的后背死死抵住房門,一邊劇烈咳嗽一邊大口喘息。
好像門外有什么恐怖的野獸。
“媽媽,怎么了?”正在和威利玩游戲的莎倫錯愕的看著馬琪。
“沒事,沒事。”馬琪努力讓自己恢復正常,但心中卻越來越冰涼。
她顫抖著走到火堆旁坐下,為了平復思緒,從木框中拿了拇指大小的面包放進嘴巴里吮吸,讓珍貴的糖分喚醒大腦。
不多時,她走出房間,卻沒有去鏟雪。
而是走到幾十米外,已經被搬空的克麗絲的家。
冰冷的房子里,她拿出手機,顫抖著打開直播,幾乎是祈求的說道:“情況越來越嚴重了。”
“各位,我們真的撐不住了!”
“我也不在乎我們歐方的臉面了,我直接說了。”
“秩序在崩壞,疾病在傳播……咳咳!”
“我,我已經開始發燒了,很多人都在發燒……零下四十度的凜冬……”
“但這不算什么,這并不讓我感到絕望……”
“但真正讓我感到絕望的是,就在剛才,他們終于還是在光天化日下搶劫了!”
“其實犯罪,早就開始了。早在凜冬降臨之前,就已經有人開始趁著家中沒人偷竊食物了……”
“半個月前,有人開始在半夜里入室搶劫。”
“那時候誰也不知道是誰干的,人們還是要臉面的,至少,表面上還維持著互相幫助的模樣,大家偶爾遇見了,也會互相打招呼……”
“但今天,他們終于在白天開始搶劫了!”
“他們不在乎是不是熟人!咳咳……他們本來是熱情的鄰居,羅里,羅里本來是一個程序員的,馬克,是一個咖啡師……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子?”
“他們和被搶劫的那個人,還是朋友,還互相幫忙修繕過屋子……”
“但他們就當著那個人的面,把那個可憐人的食物全部洗劫一空!像是野獸!”
“秩序已經徹底崩塌了……不,他們心里或許還有最后一點道德,沒有對我和莎倫威利出手,但或許明天……”
“各位,請幫幫我們吧!”
“咳咳咳!”
馬琪劇烈的咳嗽著,大口喘息,眼神中是無比的恐懼。
一時間,彈幕飛起!
“什么?”
“已經這么嚴重了嗎?我還以為只是饑餓和寒冷……”
“天啊,諸神盟在干什么?不管管嗎?”
但馬琪卻沒有心思再去回應彈,努力讓神色恢復正常:“各位,抱歉,我沒時間和你們多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