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和許久未見的老朋友說話，明明才二十歲的面容，臉上卻帶著滄桑，在月色下抿了一小口。
“實在是最近太忙，明天，凜冬之神又要入侵了。”
“但我覺得，今晚，無論如何也該來看看你們。”
“兄弟們，放心。”
“你們守護過的土地，現在，已然有人守護！”
“你們的家人，依舊有人為他們而戰！”
“你們的孩子，依舊能茁壯成長！”
林凡舉起酒杯，緩緩彎腰：“這一杯，我敬各位！”
“我林凡在此立誓，各位的血不會白流！”
“各位用生命守護的土地，絕不容神明踏入！”
“兄弟們，你們且安心睡著，且在這里看著！”
“那北境之巔，我大夏將會直面凜冬！”
“若有一神能站著進大夏，我林凡提頭來見，親自去給兄弟們賠罪！”
林凡一口喝完，火辣的白酒涌進喉嚨。
林凡的酒量并不好，他很少喝酒，當下意識有些模糊，旁邊的警衛連忙上前攙扶：“總指揮……”
“沒，沒事，”林凡擺擺手，笑容溫和的看著城墻上的名字：“我陪兄弟們再喝幾杯。”
月色下，一個穿著軍裝的身影踉蹌的行走在城墻之下，一手撫摸城墻，一手拿著酒杯，大著舌頭在這寧靜的月色下吆喝。
“王大勇，我記得你，哈哈，你也來了，放心，你老婆孩子現在過得很好，嗯，我聽說了，她改嫁了，你的孩子和繼父關系很好，已經改姓了，管別人叫爹……”
“李飛，你也來了，嗯，你媽她身體很不錯，一開始她的確很難受，每天都來看你……嗯，你記得啊，哦，你問她為什么最近不來了……在我們當地單位的關懷下，順利幫她找了一個老伴，幫你媽改嫁了，成功解決你媽的單身問題，對方是她在你爸之前的初戀，兩人關系特別好，現在天天去結伴跳廣場舞……嗯，你放心好了，絕對是真愛。”
醉酒的朦朧中，林凡仿佛看到了一個又一個年輕的面孔在朝他揮手。
“噗通！”
林凡跌倒在地，終于徹底睡過去，直接在這寫滿名字的城墻之下，在這戰士沉睡之處睡過去。
林凡含糊道：“劉猛，你還這么瘦，下去了也不知道多吃點……”
夢中，一個個戰士朝他走來。
那是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他們在歡笑，在唱歌。
遠處，那個巡邏的獨臂老兵默默站在那里，看著這明明是手握重權的大夏最高總指揮，此時如同酒蒙子一樣躺在地上，睡在陵墓之中的身影。
不知覺，已經淚流滿面。
“兄弟們，總指揮，他從來沒忘記我們啊。”
老兵緩緩走上前去，想要扶總指揮去鋼鐵長城的宿舍，但看著那抱著一個墓碑嘀嘀咕咕的少年，他沉默片刻，解開了自己的大衣，披在了總指揮身上。
“原敢死團三營老兵，許光榮！敬禮！”
他腰桿筆直的用僅剩的獨臂朝著這位最高總指揮敬禮！
林凡睡了不知道多久，在夢中，他和那些熟悉的身影一起笑著哭著，說著大夏最近的消息，說著每個人離開之后家里的情況。
這是一個很長的夢。
忽然。
“總指揮，你該走了。”悲鳴站起身，笑道：“雖然我們很舍不得，但……總指揮，大戰要開始了。”
其他人也紛紛笑道：“大夏還需要你，我們就不耽誤你了。”
“嗯，有時間多來看看我們……不過知道你忙，不來也沒事，我們在這里看著你們就行。”
“一定不能讓我們失望啊！總指揮！”
“我們看著你呢，看著兄弟們，看著大夏！”
“我們守護的土地，絕對不能被神明踐踏！”
“此戰，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