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條件太苛刻,十二階,剛蘇醒,人族,這去哪里去找?
“話說他這急中生智,倒是眼熟。”林凡看向二郎神:“你們天庭戰將,都這么聰明嗎?”
二郎神老臉一紅:“往事休要再提。”
“要不直接宰了吧。”一旁的驅蝗正神道,“不然他活著,回頭給蘇醒的天庭眾神告狀,我和二郎小……顯圣真君就危險了。”
林凡愣了一下:“你們好歹也是以前同事啊。”
“這說的什么話,雖然是同事,但如今是敵人了!”驅蝗正神狠厲道:“斬草必須除根!殺了他之后,把靈魂也給束縛了,免得他對眾神告狀!”
林凡心說你才是修羅神啊。
怎么堂堂天庭正神,加入大夏之后都變得和自己一樣卑鄙了?
巨靈神叫囂幾句,見無人應戰之后,松了口氣。
“別怪我沒給你們機會!”
“是你們自己無法證明,無人迎戰!”
“既然這樣,天庭依舊凌駕人類!”
“等著天庭歸來,把你們四面包圍吧,呵,我先走了!”
巨靈神說完,連忙轉身往遠處走去,腳步越走越快。
林凡默默拿起了修羅刀。
但就在此時。
“聽說,有人要四面包圍我。”
“我最不喜歡被四面包圍,更不喜歡四面楚歌。”
“我倒要看看,誰敢包圍我!”
“轟!!!!”
遠處天地,一道漆黑光柱沖天而起!
不是煞氣,不是血氣。
而是滔天的霸氣!
這一刻,風聲寂靜,宛若狂風都不敢與之為敵。
天地動搖,日月變色,天地一片漆黑!
一個撼動過天地,改天換日,終結了一個煌煌盛世的霸王正在現世!
貴州烏江,江水小船,一個正在玩水的孩童忽然抬起頭:“爸爸,爸爸,水變紅了。”
“胡說什么,水怎么……”漁夫正要笑罵,但下一刻,他整個人愣住。
漫漫烏江,通紅如血,一具具白骨浮出。
那些白骨帶著暗淡的榮光,雖然干枯,但卻是神明的尸體。
神明的白骨阻斷了河流,鮮血染紅了烏江。
而在那堆積如山的尸體中,一道身影拄著漆黑長期,艱難站立。
他一動不動,像是已經死了。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依舊如鎮壓一切的碑石,讓人不敢說話。
但下一刻。
“嘩啦!”
江水忽然沸騰倒卷,這道魁梧強壯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
那是怎樣一雙眼眸。
自信,傲然,不可阻擋的鋒芒,難言的霸道!
仿佛一切違逆他的,都會被撕碎!
仿佛他就是這天下的霸王!
仿佛哪怕他孤身一人,都能撕碎百萬雄兵!
只要他活著,他便是真正的霸王!
當他睜開眼睛的剎那,此方天地都陷入黑暗,仿佛光芒都不敢與之碰撞。
“嘩啦啦。”
他倒提那桿漆黑的長槍,緩緩踩著血色的江水走出,像是一只剛剛蘇醒的雄獅。
他渾身浴血,分不清是江水還是鮮血,從他衣衫不斷滴落。
他忽然停下腳步,看向漁夫。
漁夫連忙低下頭,抱住自己孩子,不敢與其對視。
但他并沒有看向漁夫,而是看向船頭的收音機。
淳樸的山歌甘烈如烈酒,高昂的呼喊帶著淡淡的憂郁,低沉的婉轉有著千年的繾綣。
他忽然笑了:“楚歌……我大楚,依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