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曉秋問道:“爸媽知道這件事嗎?”
弟弟不懂事,難道爸媽也不懂事。
敢讓弟弟去借高利貸。
小易總讓汪博去找他們要賠償,也不是在乎那點錢。
只是為方凡鳴不平。
再者也是麗飛公司的面子問題。
麗飛公司的員工豈能誰說打就打,打了還沒事。
父母但凡低低頭,把這事和她說了,她去求小易總,小易總斷然不會把她弟弟逼上死路。
難道父母對自己的仇恨已經超越了弟弟的生死嗎?
毛曉龍搖搖頭,“他們不知道,我跟他們說是從朋友那借來的,不著急還,洪文說我們倆要是逃走,他們就找家里要錢,我們也不敢逃。”
他們要是敢離開臨東。
洪文絕對會揪住他們家人不放。
洪文那人,是啥事都能做出來的。
兩人雖然混蛋,可也知道不能連累家人,不敢逃跑。
毛曉秋可憐兮兮地看著方凡,無論父母是否認她,毛曉龍都是她親弟弟。
她手里還不到一萬塊錢。
要不是前幾天發了五千塊錢的獎金,她也就兩三千塊錢。
雖然麗飛公司的工資、獎金都比較高,但她才上班大半年,能攢多少錢。
方凡的工資、獎金比她高。
也不知道兩人湊湊,能不能湊夠。
只是她父母不認她,方凡還被賈文廣刺了一刀。
她也不好意思向方凡開口。
方凡有點為難,“我這里也只有一萬多點。”
雖然他在元旦和春節發了不少獎金,因為羊肚菌的開發又發了五千。
蓋房子、裝修、家具、家電也都沒有花錢。
可總要買些床單被罩吧。
這一萬多也是用來付云臨酒店酒席錢的。
但毛曉龍出了這事,他這個當姐夫的無論如何也不能不管。
他和毛曉秋是要過日子的。
就算他不拿錢,毛曉秋也不會說啥,可萬一她弟弟出了事,心里總歸有隔閡。
酒席錢只能先欠著了。
方凡說道:“曉秋,你們倆先湊湊,也差不多夠了,讓他們先把這個難關度過再說。”
易飛說道:“這事你倆別管了,他們賠的三萬塊錢還在我哪呢,毛曉龍,錢我可以替你還,但算你借我的,不過,就你這熊樣,掙一萬多塊錢不知道猴年馬月,就像你說的,你們給我打工,啥時候還清了,啥時候滾蛋。”
他了解毛曉秋,她是一個把親情看得很重的女孩。
要不然,她也不會三番五次回家,三番五次被罵回來了。
自己也一樣。
不管毛毛、謝楠她們犯多大的錯,自己也會不顧一切維護她們周全。
他這么說,除了替他們還了錢,也算給他們找個活路。
要是再不上道。
他也沒有辦法了。
八十年代,混子流氓比較多,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經濟不發達。
大批的待業青年在家沒事干上。
也不見得本質上有多壞。
有了事做,絕大部分也都收心了,就像孫超、趙小當他們,沒人管他們,他們也能把紅豆影視廳干得有聲有色。
因為他們知道,機會就這一次。
毛曉龍小心地說:“易總,不是一萬多,連利帶本兩萬多了。”
易總答應替他們還一萬多,已經是格外開恩,但就算剩下一萬,他們也實在沒有辦法去湊。
李文朝冷哼一聲,“小易總幫你們還錢,他洪文敢要利息?”
洪文自己是干什么的不知道?
利息?
能還他本金他都得喊爺爺。
趙署長一句話,他就得去吃牢飯,誰也保不了他。
就他那點所謂的后臺。
在南城區還能齜齜牙,在整個臨東市,整個東江省,屁都不是。
就他手下那幫人渣,汪博帶幾個人就能把他們平了。
賈文廣一咬牙,從地上撿起彈簧刀,“姐夫,當初我刺了你一刀,我要錢沒錢,今天就把一刀還給你。”
他說著雙手舉刀就向自己腹部刺去。
毛曉龍是毛曉秋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