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千晴的娘家在一個普通的小區里,非常有年代特色。
紅磚的六層樓,兩座樓中間搭著一排簡易平房。
看著像五六十年代建的,有二三十年的歷史。
現在的住房特別緊張。
樓中間的平房也住滿了人。
易飛在易千晴的指引下,把車停在一座寫有七號樓二單元的樓下。
由于樓中間加蓋了平房,道路并不寬。
但勉強能進去車。
三人下了車。
“這里是市氨水廠的宿舍,建廠后不久蓋的,都三十多年了,最早我家不住這里,我五歲時才搬到這里。”
易千晴說道:“我算是在這個小區長大的,分房的時候,當時那個開心哦,可以住樓房了,小時候的事都忘的差不多了,就剩下這點記憶了。”
她在這里生活了十七年。
直到她二十二歲那年嫁給趙春城。
無論是嫁進市府大院,還是趙春城自己分到房子搬出去。
都再沒有第一次住進樓房的那種感覺。
人真是個奇怪的動物。
很多不經意的事,卻永遠沒法忘記。
很多覺得應該銘記的事情卻很快就消失。
趙麗麗說道:“嫂子,易飛在蔬菜基地那邊買了兩座樓,一號樓沒位置了,二號樓裝修好以后,給叔叔、阿姨一套,就是那邊比較偏,住著不太方便。”
她聽了易飛的計劃,一號樓基本分完了。
干脆把二號樓一起裝修了。
反正樓的結構都一樣。
無外乎多找些工人。
大嫂的娘家住房一直很緊張,不如給他們一套。
又不是太值的錢東西。
“你可別,我家的情況你還不知道?”
易千晴說道:“前兩年,小弟都說把他的一個閑著院子給我爸媽,說閑著也是閑著,我爸爸死活不肯,我嫁入你們趙家,算是高攀了,哪能再要你們的東西,尤其是房子這類值錢的東西。”
當初。
她和趙春城談戀愛時,她爸爸是極力反對的。
覺得門不當戶不對。
又怕別人說閑話,又怕好去了趙家受委屈。
最后,還是公公趙署長親自上門,才說服了爸爸。
其實也不是說服。
公公當場發了火,說他是老頑固,他沒有權力干涉子女的婚煙,再冥頑不化就把他抓起來,說他違反新的婚煙法。
爸爸是被迫無奈答應的。
易飛說道:“哪有那么講究,要說高攀,我一個孤兒,娶麗麗不更是高攀。”
他嘴上這么說。
其實也理解易爸爸,并不是每個人都附炎趨勢的人。
門當戶對自然也沒有錯。
萬事不能一概而論。
易千晴說道:“易飛,以后千萬不要再說你是孤兒,苗阿姨聽了會不高興的,你和麗麗是門當戶對,你媽媽是港城富豪,爸爸是廳長,要說高攀,也是麗麗高攀了呢。”
章氏、苗記可都是了不得跨國公司。
是真正的豪門。
盡管易飛和章氏沒有關系。
可他媽媽是章氏的掌門人。
肖廳長前途無量,易飛可以說出自名門望族。
趙麗麗說道:“啥高攀不高攀的,只要兩人在一起幸福就好,我就佩服秦艷,寧可出去攤攤,也不跟小哥過日子。”
她從來沒想過什么門當戶對。
真說起來,自家幾十年還不如大嫂家。
幾百年更是不如易家。
趙家祖祖輩輩都是抗活的。
真說起來,秦艷才是值得佩服的。
易飛從的后備箱搬出一箱國酒,兩條中華煙,“走,去看看叔叔、阿姨吧。”
他還是第一次去易千晴的娘家。
自然不能空手過去。
易千晴說道:“哎呀,拿這么多煙酒干什么?”
爸爸那個人,拿這么多煙酒不一定高興。
“嫂子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