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余二狗推開門,“領導,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我們是不是先下去吃飯?”
他聽易飛總是喊那幾個廠長領導,覺得這稱呼很好。
易飛看看表,還不到六點鐘,“這么早吃晚飯?”
他知道城市里吃晚飯按點吃。
村子里一般天什么時候黑什么時候吃晚飯。
農忙的時候,這時候村民還應該在地里干活。
啥時時候天黑啥時候回家。
趙總的工地也差不多,從天明干到天黑。
余二狗說道:“不是還要為冷總收養兩個女兒舉行個小儀式嗎,加上晚上吃飯的人多,就吃得早一些。”
平時他們是不這么早吃飯的。
麗飛公司的食堂也是六點半才吃晚飯,村里的人就更晚了。
有的家8點多才吃晚飯。
關云濤說道:“那行,就這么辦吧。”
幾人下了樓,出了辦公樓的大門。
大家都呆住了。
在兩座樓之間的空地上,擺了足足有六七十張桌子,桌子大部分都是那種矮的方桌,凳子更是五花八門。
不用說,桌子、凳子是從各家借來的飯桌。
在空地的一頭還搭了一類似戲臺的臺子。
在臺子前擺放了五張八仙桌。
四周擺了一些椅子。
會議室在辦公樓的另一面。
易飛他們還真不知道半下午的時間,余二狗搞了這么多動作。
關云濤看看余二狗,“余總,你這是干什么?”
村子里的秧歌隊搞個小的歡迎儀式還說得過去。
看這樣子,村子里要唱臺戲?
這就有點過分了。
“關副府長,冷總要收養福利院的兩個孩子,小易總說今天要舉辦個儀式。”
余二狗看關云濤臉色嚴肅,趕緊解釋說:“村里沒人收養孩子,我也不知道舉辦個啥儀式,就想著按村子里生孩子來辦,村里生孩子一般過九的時候,親戚朋友聚在一起吃頓飯,俗稱帶客,有時候有放場電影啥的以示慶祝,我就把縣歌舞團給請來了,小小的熱鬧下,去年王店王老六家的驢生個騾子還放場電影呢。”
他還真的不是為了歡迎市府領導的。
余二狗也是早上才知道關副府長要來。
吃飯和請歌舞團是昨天就定下的。
他看關副府長似乎有些生氣,可能覺得是太浪費了。
余二狗一緊張,說話就有點語無倫次。
連生騾子的事都說了出來。
關云濤“噗嗤”笑出聲來。
什么叫王店王老六家的驢生了個騾子還放了場電影。
有這么打比喻的嗎?
賀長明微笑道:“余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這話要是讓冷總聽見了,估計她敢大耳光扇你。”
冷穎珊可不是省油的燈。
趙秋城都對她禮讓三分。
現在,她成了毛毛的媽媽,全麗飛公司就也她敢懟易飛。
她要收養兩個孩子,余二狗卻什么驢生騾子,冷穎珊大耳光扇他都是輕的。
再說了。
她收養的是福利院的兩個女孩,易飛的妹妹。
余二狗這家伙肯定瘋了吧。
易飛可就在旁邊。
福利院就是他的逆鱗。
他聽說,省城來的一輛車由于路過福利院大門時沒有減速,差點撞到那個叫易小珍的小女孩,易飛開車追了幾里地追上,把別人訓得狗血噴頭。
賀長明不知道的是。
這事沒算完,對方主動賠了一百萬。
余二狗扇了自己兩耳光,“瞧我這嘴,我不是個意思,我只是想說,冷總是麗飛集團公司的副總經理,她收養兩個女兒是天大的事,就是隆重些也沒什么。”
他偷偷瞟了易飛一眼。
發現他只是面帶笑容,并沒有生氣,才放下心來。
他倒是不怕冷穎珊給他兩耳光。
他更怕小易總爆揍他一頓。
開玩笑,小易總赤手空拳活活把一頭野豬打死。
拳頭要是落在他身上。
不死也得脫層皮。
關云濤看到余家嶺的村民都在基地大門外排著隊,想來是等他們入座后才入座,“余總,讓鄉親們入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