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說道:“劉副區長,你懷疑當年的事有蹊蹺?”
如果他有懷疑。
為什么一直對劉東那么好。
就在剛才。
也是一句一個東哥。
對他充滿尊重和寬容,這完全不是劉建軍的脾氣。
盡管不可能追究當年的責任。
這種事很難說得清楚。
劉東一個不承認,誰都沒有辦法。
啥事都得講個證據。
按劉建軍的脾氣,總得直接懟過去才對。
他劉建軍怕過誰啊。
易飛聽陳副府長說,他把李成明副府長懟得一愣一愣的。
那可是個副府長。
當初來了就要和自己叫板,準備拿麗飛公司開刀的家伙。
就這樣的家伙,對劉建軍也是一點招都沒有。
無欲則剛。
另說李成明。
就是張副總督來了,拿劉建軍也沒有辦法。
在處理劉東這件事上,劉建軍表現的太異常了。
“有什么奇怪嗎?”
劉建軍說道:“我早就覺得有蹊蹺,當年我才六歲不到,劉東已經十歲,他和我大哥年齡差不多,平時要玩也是找我大哥玩,他卻偏偏在我大哥和二哥不在家時找我玩,讓我去摸魚,以前,他們摸魚都不帶我的,說是怕我掉河里,而那天他主動拉我去摸魚,我那時候雖然六歲,但被絆一下,背后被人輕推一下還是有感覺的,我差點被淹死,這事就記憶猶新,到現在那種感覺仿佛就發生在昨天。河邊就我們兩人,誰會推我呢?”
他早就想到了。
那天。
是劉東絆他一下,把他推到河潭里的。
他的目的。
劉建軍也想明白了。
他小時候搞不懂。
現在他都成了副區長了,一個十歲孩子的那點小心思還想不明白?
無非是想利用自己家族力量,讓他家過得更舒適一些罷了。
他并沒有害自己之心。
后來也拼了命的救自己。
這樣不是挺好嗎?
自己只是小小的被利用一下。
他也愿意被利用,劉東家在村里太不容易了。
劉建軍試圖幫助他們。
可他那小時候太小,沒有能力也不知道如何幫他們。
其實如果劉東告訴他,他倆一起演戲的話,他也會同意。
易飛有點不解,“劉副區長,你都知道了,為什么還一直把劉東當救命恩人?相對來說,他差點害了你,如果當時萬一他救不上來你,那不就全完蛋了,那才叫冤枉。”
十歲的劉東救不出六歲的劉建軍很正常。
救溺水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劉東犯錯在先。
救命之恩的說法實在有些勉強。
“小易總,事實上我正是劉東拼了命救回來的,當時他確實差點把自己搭上。”
劉建軍說道:“我還記得,他把我托上岸,已經沒有力氣了,如果不是正好有一根樹根漂在附近,估計他就上不來了。那時候,我喝了一肚子的水,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努力伸出手卻夠不著他,劉東一點點河潭中間滑去,他努力的沖我喊了句,建軍,照顧好我家。還好最后他抓住了一根飄在水中的樹根。”
劉建軍依稀記得劉東那一臉的絕望。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家。
反正最后自己也沒事了,劉東也沒事了。
那就這樣了。
想那么多干嗎?
就想著是劉東當年把他從河潭里救上來的,不是很好嗎?
照顧下劉東家里,對他家也不費什么勁。
也不用做什么,只要兩家走得近了,別人自然不敢再欺負他們。
不管劉東是有意還是無意。
他是在拿他的命在搏,給他搏一個生存下去的機會。
打心里,劉建軍是佩服劉東的。
易飛說道:“劉副區長,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怎么覺得從頭到尾都像劉東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