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撓撓頭。
這附近還真沒有招待所。
最近的也在展覽館那邊。
住到那邊的話,還不如住到云臨酒店呢。
反正趙老的狀態,都得車接車送。
云臨酒店那邊有電梯,進出還方便些。
馮青山說道:“那就住到福利院吧,福利院有的是房間,收拾下就可以,福利院有食堂,吃飯也方便。”
他和趙顧東算是生死之交,沒那么多講究。
趙顧東欣然同意。
易飛說道:“我家里還有事,那我就回去了。”
他拿起桌上的盒子,準備回家。
趙老既然要住在福利院,那就不用他操心了,陳悅會安排好。
趙顧東說道:“小易總,請等一下。”
易飛站住腳步,“趙老還有什么吩咐?”
趙顧東示意吳曉華。
吳曉華打開他們的帶的行李,取出四卷畫軸。
趙顧東說道:“我聽雷軍說,小易總喜歡近代大師的畫作,我那正好有四幅,就給你帶來了,我是個粗人,欣賞不了這些,權當我的診費吧。”
易飛接過四卷畫軸,小心的打開。
卻是齊白石老先生的四副花鳥畫。
最難能可貴的是畫的是四季花鳥。
要說易飛對書畫多么喜愛也就那么回事,他只所以讓包老收畫,歸根結底還是賺錢,坐等這些畫價格像坐了火箭一樣上漲。
到時候,賣不賣是一會事,有沒有是另外一回事。
易飛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就收了起了,“趙老,這個我不能要,太貴重了。”
這四輻畫過三十年拍賣,估計得上億,甚至幾億。
收畫收別人的行。
坑熟人,他下不去手。
就算通貨膨脹,二三十年后的上億也是天文數字。
“多貴重?”
趙顧東說道:“再貴重還能比我這兩條腿貴重?我的病我清楚,如果不是遇到小易總,我最多超不過三年,雖然我七十多了,能不死誰還不愿意活著?”
杜家濤他們也許不信。
趙顧東是相信的,他這種病一般的醫院根本治不好。
馮神醫剛才也說了。
他幸運碰到易飛,否則他也治不了。
那天,易飛給他按摩和是冶病的關鍵。
吳曉華也說道:“小易總就收下吧,什么貴重不貴重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家里就我老兩口,也沒啥親人了,過些年,不知道落在誰的手里呢。”
易飛一愣,他們沒有子女嗎?
趙顧東一笑,“我年輕的時候斷子絕孫的事做的太多了,生過兩個孩子,都沒活過五歲。”
吳曉華臉上現出濃濃的悲傷和失落。
易飛也不再多說。
如果他們年輕的話,他倒是有辦法。
現在他們都七十多歲了,他幫不上忙。
易飛收起畫卷,“趙老,吳老,那我就不客氣了,你們和馮爺爺好好聊聊,我就不陪你們了。喜歡臨東的話,就在臨東多呆些時間。”
他能看出,馮爺爺和趙顧東很對脾氣。
易飛大概能猜出兩人在何種情況下認識的。
只是有些事不便言明罷了。
易飛回到家里。
看到東院的門口停著一輛客貨兩用車。
兩名工人正從車下卸東西。
他把車停在門口路邊,從車上下來,這是干什么?看樣子好像是有人搬家。
東院就住了些學生,誰要搬家?
看到易飛。
一個人從車后面轉出來,跑到易飛跟前。
卻是電視臺的老李。
易飛問道:“老李,你這是干什么?”
即使搬家也不錄相,他怎么在這里?
老李說道:“曲記者說她不在電視臺干了,剛才找到我們幾個,讓我們幫她搬家,她說她要搬到你家來住。”
他其實也有點懵,擁軍愛民活動那天。
小易總差點打曲貴敏,這怎么要搬到小易總家里?
她是南省行省副總督的女兒,能嚇得了別人,可嚇不了小易總。
他還是趙副總督的侄女婿呢。
背后還有易遙那尊大神。
別說曲貴敏,就是曲季天來了,也不能逼迫小易總做任何事。
但曲貴敏這么說了,他們也不敢打她的別。
“搬到我家來住?”
易飛說道:“我家哪有地方住,她不干了,你們電視臺就把她宿舍收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