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回到家,已經是下午四點鐘。
他發現家里大門敞開,這不稀罕,謝楠他們還沒有開學,都在家里,大開著門正常。
讓易飛驚訝的是。
肖振光、晨晨、曲貴敏、于苗苗、關瑩瑩等坐在過道里聊天。
易飛咕噥了一聲,“他怎么來了。”
他不是在帝都學習嗎?
啥時候跑到家里來了,連個電話都沒打。
趙麗麗則是低聲說:“叔叔的運氣一言難盡啊,他早來兩天還能和媽媽見上一面。”
那天,也不知道他們在電話里說的啥。
叔叔突然來了。
也許是想見媽媽一面。
可是,你倒是早來兩天啊,或者早說啊,讓媽媽晚走兩天。
這是要搞個突然襲擊?可惜運氣太差了啊。
易飛把車停在道邊。
從車上下來。
肖振光站起來走到門邊。
易飛說道:“你什么時候來了?”
他出在都不知道怎么稱呼肖振光,叫肖廳長吧,畢竟已經認了他。
叫爸爸。
他叫出不出口。
“中午到的,我學習結束了,路過臨東,來看看你們。”
肖振光說道:“我聽晨晨說,你和麗麗去省城送你媽媽了,一切還順利吧。”
他對易飛的變化比較滿意。
啥都不叫總比叫肖廳長好。
趙麗麗拉著橙子,“叔叔,你來也不早打個電話,易飛就是不在,也好讓別人去接你。”
她也不知道叫肖振光啥。
叫廳長肯定不合適。
叫爸爸,易飛自己都不叫。
那就叫叔叔吧,反正她和易飛還沒有結婚,叫叔叔也正常。
肖振光笑道:“就是路過,接什么接啊,我已不是七老八十,這個小姑娘是易飛的妹妹吧?”
那天晚上電話里苗惠昕告訴他,她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這小女孩長得太像當年的苗惠昕了。
雖然已經十七年沒見。
但苗惠昕的樣子已經刻在腦子里。
不用說,就是她說的女兒了。
橙子說道:“叔叔好,我叫苗雪橙,是易飛的妹妹,大家都叫我橙子,你也可以叫我橙子。”
她不知道這男人是誰。
沒關系。
反正哥哥家經常來一些陌生的人。
嫂子叫叔叔,自己叫叔叔就沒有錯。
奇怪的是,來的所有陌生人都知道自己是易飛的妹妹。
易飛說道:“去茶室坐吧。”
雖然陌生,但看到肖振光里,心里還是浮出一絲暖意。
可能就是所說的血脈相連吧。
何況他并沒做錯什么。
曲貴敏、肖晨晨、跟著易飛他們去了茶室,橙子卻跟著于苗苗她們去東院了。
沒意思,來找哥哥的人都沒有意思。
到了茶室。
易飛從抽屜里拿出兩包煙,打開一包遞給肖振光一支。
肖振光接過點上,“我從帝都到江城的火車路過臨東,有兩個月沒見你們了,想了想就下車來看看,明天上午我就走,江城的事也比較多。”
他昨天給易飛打了電話的。
中午的時候打了一次,沒有人接。
晚上上車前,又打了一次,仍是沒人接。
肖振光上了車就猶豫不決,昨天一晚上在車都沒怎么睡。
車到了臨東,他鬼使神差的下了車。
一直到易飛家門口還有點猶豫。
易飛有可能不在家,但晨晨應該在家吧。
中午到了這里,見到了晨晨。
晨晨說易飛去省城送苗惠昕了。
肖振光也說不清楚自己心里是失望多一些,還是慶幸多一些。
他想見見苗惠昕,又怕見到她。
得知她已經走了,心里雖然有些失望,但也輕松不少。
尤其是看到易飛時,仿佛心中一切都沒了,只有這個還沒有叫過自己爸爸的兒子。
甚至晨晨都沒那么重要了。